房間裡,再次陷入詭異的沉寂中。
一大堆屍體中,一個人半跪在那裡,不斷將自己的血流入盆中。而對面,又有一人手持血肉刻畫出的小人。昏暗的火把,在無風的房間中一動不動,更為這新增了幾分恐怖氣氛。
不久後,盆中已經積攢了不少血液,我感覺渾身發冷,有些虛弱,便用另一隻手在傷口上抹了一下。受血降的氣息激發,本命奇蠱此刻已經甦醒,隨著我的動作,它身上的白色發須在傷口上掃過,一層黑疤立刻出現,就連那血液都變成了黑色。
這是養蠱人的保命能力,利用與自己性命相連的本命蠱,強行封住傷口。哪怕氣管被人切開,肚子開個大洞,只要當時沒死,都可以保住一命。不過,這只是權宜之計,一旦遇到至陽之物,如公雞血,童子尿等,傷口立刻就會崩開。
記得許多年前,曾看過香港一部電影,裡面就有類似的術法。那電影姥爺也看了,他還說,這電影肯定是請了行內人,否則不可能出現這種保命蠱術。
確實,香港是比內陸更崇拜鬼神的地方。他們很多與術法有關的電影,都專門找高人求證過才編入劇情中。正因為如此,香港的鬼怪影片才能風靡大陸,讓人難以從玄學角度找出破綻。
不過,後期尤其是近幾年的香港鬼片,越來越依靠人的想象。其中的術法,多半是想出來的,與十幾年前相比,真實性遠遠不如。
話題似乎有些跑遠了,還是迴歸正題。
在本命蠱封住傷口後,我似手掌無力,竟讓它跌入了盆中。小傢伙立刻渾身染的血紅,我忙把它拉出來丟的遠遠的,罵了一聲:「真他嗎會搗亂,本來血就不多,還給我弄少了一點。」
降頭師保持沉默,安靜的看著我向他走去。他沒有選擇後退,因為已無路可退。也沒有前進,因為前路有人。
他就站在那,等著我過去。而我心中有自己的打算,自然對他的不作為表示歡喜。
「既然來到這,總得帶點特產回去吧。」我站在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停住,這個距離,無論我們誰稍微動一動,都可以碰到對方。
他視線下移,瞥了眼我手上的血盆。盆中的血不多,大約五百毫升的樣子,這麼多的血,對正常人來說,是很嚇人的。如果身體不好,很可能因此休克甚至死掉。不過,我常年餵養蠱蟲,習慣流血,再加上身體素質也不錯,才硬撐了下來。
五百毫升的血對個人來說很多,但對破除血降來說,就相形見拙了。因此,降頭師只瞥了一眼,便沒再看。他身上的血降氣息已經濃郁到極點,或許下一刻就會全面爆發。
☆、第二十三章計高一籌
我知道不能再等,當即大罵:「下輩子來中國的時候,記得長點心!」
說著,手中的血盆朝他猛潑過去。降頭師下意識抬手去擋,血立刻潑了他一頭一臉。
我並沒有騙他,自己確實屬牛,血液擁有剋制降頭術的力量。雖然這麼點不足以完全攻克血降,但卻讓他身上的血氣散去少許。與此同時,我手掌一翻,將三寸長針捏在手裡,直刺他的喉嚨。
降頭師通過手指的縫隙看到我的動作,他有些吃驚,因為我這完全是一副要殺人的架勢。他愕然的用手擋在喉嚨處,我的長針立刻扎進肉裡,接著就被他的手骨擋住。
不知道諸位有沒有腳踩釘子,紮了個血洞的經歷?這長針扎手,就和那感覺差不多,都會讓人疼的忍不住打哆嗦。
趁著降頭師哆嗦的空蕩,我立刻彎腰,伸手去奪他抓著的血肉替身。然而,降頭師忽然將那手高高揚起,同時屈膝頂在我的胸口。他哈哈大笑,身上的血降氣息猛然間變得無比狂躁:「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嗎!年輕人,你還是太年輕了!」
我抬頭看著他,一臉憤怒的樣子,他的血降氣息變得無比混亂,已經到了爆發的邊緣。這位不怕死的降頭師高舉著血肉替身,仿若一個勝利者。
「你阻止不了我的……」他高聲大叫。
「是嗎?」我眼中閃過一道紅影,立刻抽身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