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一個持槍的人看到我們倆這樣,自然也回過頭,當他看到同伴那鐵青的臉時,不禁驚呼一聲。一陣陰風立刻吹來,灌入他口中。
那人身子一頓,忽然發出咯咯的怪笑,我立知不好,當即大喊:「黑狗血潑他!」
最後面端著血盆的人趕緊跑過來,我怕他一次性潑的太多,便提醒說:「用手舀著潑!」
那人慌慌張張的哦了兩聲,然後撕開盆上的薄膜,用手舀出血液,撒向第一個持槍人。然而,那人突然發出怪笑,身子像風一樣閃避過去,接著一頭衝進黑暗中,消失不見。
這突然發生的一幕,讓我們都愣在那裡。尤其是幾個因為錢才跟來的人,臉色都很難看。要說心裡的驚與亂,我不比他們少,但是,如果連我也沒了分寸,此行必死無疑!
所以,我強忍住心頭的不安,喊來隊伍領頭的那人,讓他撕開薄膜,舀出點公雞血給第二位持槍人喝。
那個持槍人手裡抓著老舊衝鋒槍,他似乎精神有些恍惚,公雞血被喂要嘴邊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張開口咕嚕嚕喝了下去。再抬頭時,半張臉沾的都是血,在昏暗燈光下,好似美劇中的喪屍。
不過,喝了雞血,他的臉色好看很多,最起碼不像之前那般發青了。我讓所有人都聚過來,圍繞周紹勇站成一個圈,就連那個跟在隊伍最後面,打扮成拾荒者的偵查人員也不例外。然後,我才問第二個持槍人,剛才發生了什麼。
☆、第二十九章推門
他的意識,到現在才算有點清醒,聽見我問,想了半天,說:「咱們往這走沒多久,我就感覺脖子後面涼颼颼的,隱隱約約,似乎聽見有人在我耳邊說話。那聲音飄忽,又低又沉,我聽不清它在說什麼。本來想喊你們,但你之前說,不準亂說話,只好忍著。結果,脖子後面總感覺被什麼東西吹氣,冷的我像大冬天沒穿衣服一樣……」
他的話,讓所有人都在發愣。我們每個人行走時,間距都保持在一米以上。這麼遠的距離,如果要對前一個人脖子吹氣,不說有什麼動作,光聲音就不小。但是,沒人察覺到有人吹氣。再者說了,誰能把人吹的臉色鐵青?
而第一個持槍人瘋癲著竄入黑暗中,這事像大石頭一樣砸在每個人心裡,就連我也沒想到會出這麼檔子事。
我環顧這些人,見他們臉上都有些發慌,便說:「相信你們都很清楚,我們已經遇上不幹就的東西了。那東西很可能就隱藏在我們附近,從現在開始,所有人都跟在前一個人身後,間隔不能超過半米。同時,每個人都過來,在額頭和雙肩各點一滴公雞血。還是那句話,不要隨意開口,不要有任何多餘動作。」
「我,我想退出……」端著黑狗血的那人說,他手上還殘留著血液,此刻把那隻手耷拉著,像恨不得立刻切掉。
我說:「現在想退出也晚了,那隻兇鬼已經盯上了我們,你一個人離開,死的更快。」
「你們太不專業,別說鬼了,就算瞎子也能發現你們。」之前的偵察者說。
我冷笑一聲,說:「你以為你能活著出來,是因為自己足夠機敏?」
他很是自負的說:「最起碼比你們專業。」
我衝端黑狗血的人說:「給他手上灑幾滴血。」
兩人都不明所以,我見端狗血的人不動彈,便親自走過去,從盆裡沾了幾滴血甩在偵察者手上。他猛地跳起來,大力搓著被血沾到的地方,叫著:「怎麼這麼燙!」
端狗血的人看向他,下意識說:「這血怎麼會燙,都放出來一個小時了。」
我說:「黑狗血可以辟邪,可以驅鬼。你身上雖然沒有鬼,但早就沾上了鬼氣。那個養鬼人在你身上留下印記,以此掌握你的位置。你自以為夠機敏,卻不知兇鬼跟了你很久,只是沒想殺你而已。」
「你怎麼知道?」偵察者半信半疑的問。
我說:「如果我不知道,你跟著我們的時候,我又怎麼會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