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鬼童在享受陳友志的恐懼,它不僅要殺人,還要讓人在死前得到最可怕的驚嚇。
見劉茹離自己已經不足兩米,那血淋淋的脖子斷口幾乎近在眼前,陳友志扒著樓梯口的泥板,他已經嚇的走不動路,爬也爬不起來,鼻涕眼淚和之前被石頭砸出的血混在一起,顯得格外悽慘。
他哭著喊著,衝劉茹叫:「嫂子……我是小陳啊!嫂子……我是小陳啊!」
武鋒身子一動,立刻要去救人,我一把拉住他,搖搖頭。武鋒看著我直瞪眼,問:「難道要見死不救?就算不救他,我們躲得了一時,也躲不了一世,遲早被那鬼東西一個個殺光!」
我瞥了眼似乎沒打算插手的養鬼人,低聲說:「鬼童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陳友志身上,這是我們唯一能制服它的機會。如果你冒失衝上去,把它嚇的忘記玩,不但陳友志立刻會死,我們也再沒第二次機會了!」
武鋒一怔,問:「機會?什麼機會?」
我說:「雖然鬼童有堪比成年人的智慧,但只限於在折磨人的事情上。論起圓滑和邏輯思維能力,它比正常人差遠了。再加上它現在尚未完全成型,智慧還稍有欠缺,說簡單一點,和兩三歲的孩子差不多,只是喜歡殺人罷了。」
周紹勇和武鋒同時疑惑的看向我,就算鬼童現在的智慧不高,可它力氣大啊!雖然它很殘忍,可它力氣大啊!雖然它還沒出生,可它媽力氣大啊!
一力降十會,這是古書《三俠五義》中的名言。意思是說,一個力氣大的人,可以打贏十個會武功的人。
身具童子功,從小練武的武鋒,被劉茹一巴掌拍的夾尾巴亂竄,就是這個道理。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小聲對周紹勇說:「這事想成,你得受點苦,說不定還有生命危險。」
周紹勇說:「大師你說吧,只要能解救劉茹,現在讓我去死都行!」
「倒不一定會死……」我把自己臨時想出來的法子告訴他們倆,兩人立刻會意,開始做準備。
我們三人不僅沒去救陳友志,反而後退了一段距離,直到縮入陰暗的牆角。這裡是屍油燈也無法照亮的地方,伸手不見五指。
武鋒躲在牆角的最深處,而我和周紹勇則擋在他前面。隨後,我用逃走的持槍人留下的高仿軍刀,在周紹勇的指尖割開一個口子,滴出幾滴血來。然後又讓他脫了褲子,弄出一些精來。
之後,我把這兩樣東西混在了一起,做成精血。接著,又把帶來的蠱毒袋開啟,調配自己想要的東西。
所謂精血,並非單指血液,而是血與精的統稱。
在一些小說和電影不負責任的胡言亂語中,大多人都以為,精血是指高質量的血液,甚至我們經常看到某些小說中寫:「xx大吼一聲,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這簡直就是扯淡!
血由先天之精所生,也由後天之脾所產,兩者又都可以從飲食中獲取,所以又有精血同源之說。可真正要說的話,它們倆是完全不同,各自獨立的東西。
☆、第三十四章種鬼術(2)
劉茹吸走周紹勇大部分精血,才能孕育出鬼童這種邪物。而早在開篇時我便說過,無論人做什麼,都會在這個世上留下痕跡。只要有痕跡存在,就能依靠與本體之間的聯絡來下蠱。之前那位領導被降頭師利用血肉替身下蠱,也是如此。
看到這,你們一定已經明白,我取了周紹勇的精血,究竟是要做什麼。
沒錯,正是要對鬼童下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