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搞不明白,這個女人怎麼就能確定,我必須要聽她的?
但話說回來,一位大美女天天來照顧你,如果不聽話,就太不給面子了。這段時間為了照顧我和強子,東方晴已經徹底從電視臺離職。從此天空海闊,魚躍鳥翔任逍遙。
同時,她也將電臺風風火火的籌備起來。不得不承認,她身上有股子女強人的氣息。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個非常獨立的女性。除了穿著打扮稍顯古板外,幾乎沒別的缺點。
看她每天醫院,錄音室兩頭跑,累的都瘦了,我主動提出,電臺籌辦完成後,只要一個通知,隨叫隨到。哪怕下不了床,在床上也要幫她辦了這事!
這話說的稍有歧義,讓東方晴聽的臉略紅,但她很快就從尷尬中走出來,笑著說:「這可是你說的,電臺正在進行最後的除錯,估計今晚或明晚就能展開了。」
我點點頭,正要問她需不需要幫忙,病房門被人擰開。武鋒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周紹勇進來,他先是我點頭打招呼,然後把周紹勇推到床邊,返身將門關上。
周紹勇的傷,比我還重,幾天來,經過醫生的精心護理,總算恢復了自我意識。而今天,是他第一次離開病房。
我見武鋒一臉嚴肅,知道該來的總要來,便讓東方晴扶我坐好,然後正對著周紹勇,等待他的問話。
周紹勇坐在輪椅上,低著頭,看不出他是什麼表情。在劉茹的事情上,我總覺得對他有所愧疚,所以也低頭不吭聲。
東方晴看看周紹勇,又看看我,這裡面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這位臺灣來的姑娘,忽然拍了下床鋪,說:「你們兩個大男人面對面不吭聲,害羞還是怎麼的?有話能不能直接說,這麼悶人做什麼!」
我抬起眼皮子看她,正要說話,卻聽見周紹勇嘆了口氣,喊:「大師……」
我也嘆口氣,說:「別喊我大師了,這稱謂,我受不起。」
周紹勇抬起頭,他比劉茹來採補精血的那晚更瘦,臉上疙疙瘩瘩有很多小疤痕,渾身上下都纏著繃帶,看起來無比悽慘。他的表情充滿落魄,臉色也很難看,像溺水將死的人。
看他這幅樣子,我心裡也很難受,便說:「劉茹的事情,是我經驗不足,考慮不周。否則的話,事情不會變成這個樣子,你想打想罵,我都不會動。」
周紹勇搖搖頭,說:「這件事,怪不了你,誰也不知道他會來報復。更何況,這些天我幾番從鬼門關溜回來,經歷了生死,也看開了。劉茹那天從別墅離開就已經死了,是我這個做丈夫的沒有保護好她,怎麼能怪的了你。」
「是我把那隻小鬼滅掉的,否則他也不會來找你們。」我說。
「是我不講兄弟義氣,怕死,所以才帶你去找洪胖子。害死他的,其實是我。」周紹勇說。
「不,是我把你逼的太狠……」
「喂喂,我說你們兩個難兄難弟,就別互相給自己加擔子了,瓊瑤阿姨也沒你們這麼煽情。」東方晴說。
我和周紹勇互視一眼,同時發出苦笑。過了會,他問:「大師,我想找到那個鬼童……」
「你還沒放棄?」我說:「還是別想著報仇了,那個養鬼人不是我們能對付的,想從他眼皮子底下把鬼童弄死,比登天還難。」
「不,我不是想把它弄死。」周紹勇猶豫了一下,然後說:「我是想把它養起來,畢竟從某種角度來說,它其實就是我和劉茹的孩子。我們倆結婚那麼久,一個孩子都沒有……」
我一怔,隨後正視著周紹勇,說:「你在跟我開玩笑吧?雖然鬼童是你的精血在劉茹肚子裡孕育出來的,可把它當孩子養,你是想家破人亡嗎?那東西可不是普通小鬼能比的!別說你對養鬼術一竅不通,就算會,也可能因此……」
「我現在……和家破人亡有什麼區別……」周紹勇低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