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有句話叫,關心則亂,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許其它事情上,我比不過你,就像電臺欄目,你的手段,讓我很佩服。不過說句略顯自大的話,在有關於蠱的事情上,一百個你,也比不上我。術業有專攻,隔行如隔山,這十個字,你應該是明白的。」
東方晴點點頭,嘆口氣,說:「也許是因為哥的傷,讓我對蠱術有種莫名的厭惡吧。」
「那你還請我去做嘉賓?」
「厭惡一樣東西,和利用這東西達成目的並不衝突。」東方晴說。
「你的理智,有時候真讓人覺得害怕。」我狀似開玩笑的說:「會不會有一天,為了達成某種目的,把我賣了?」
「那誰說的準。」東方晴笑著回答。
如此幾句話,我們之間的疙瘩,才算解開了一些。東方晴看了眼皮膚愈發枯裂的周小海,很是擔心的問:「他缺水缺成這樣……我並不是質疑你的蠱術專業水平,而是人體缺水太多的話,也會出事的。」
我說:「放心,我有分寸。」
之前剛剛說過的那些話,讓東方晴無法立刻否定我的自信,她只能用那雙充滿智慧和擔憂的眼睛,帶著關切的神情,站在周小海身邊。
十幾分鍾後,武鋒已經用麻雀肉和鱉肉將周小海身體大部分地方搓了一遍。再往下,就是男人的隱私區域。東方晴就算再關心,也不得不暫時迴避。
麻雀肉和鱉肉,如今已經用去將近一半。被拋棄的肉塊,大部分已經被搓成了細絲。它們受火氣的影響,肉質變得極為鬆散,無法再用。
而這麼多肉塊被用掉,換來的結果時,周小海的腰部,已經可以模糊看到一圈黑色的斑點。
那些斑點是活的,像蟲子一樣在皮下緩慢挪動。如果用手去摸的話,會有疙疙瘩瘩的觸感,就像有一堆芝麻在皮膚裡面。更有一些比較靠近表皮,使得皮膚表面有微微的凸起。如果是一位密集恐懼症患者站在這,肯定當場就嚇的掉頭跑。
好在陰蠱雖然難纏,但移動速度並不快,以武鋒的本事,足以把它們都趕到同一個地方。
又過了十幾分鍾,幾乎所有的肉塊都用光。此刻,周小海已經不再冒汗。他體內大部分的水都被心火蒸發,如果以正常情況來判斷,他現在應該已經死了。因為一般人失水百分之二十以上,就會危及生命。
不過,經由特殊調配,混合鱉甲蟹黃的蠱毒,強行讓心臟劇烈跳動,這才使得他能保留生機。
而此時此刻,他體內的陰蠱,已經全部聚集到了左腳。
肉眼可見,整隻腳都變得烏黑,沒有一點點雜色。而且,看起來就像腫了一樣。那些芝麻大小的陰蠱蟲,將他腳步皮膚撐了起來,密密麻麻的凸點,看的人頭皮都發脹。
武鋒按照我的吩咐,用軍刀在周小海的腳腕劃了一整圈。淺淺的傷口處,用鱉血蓋住,然後,我拿來一個盆,裡面灑上有火屬性的蠱毒,並放在周小海的腳下。
隨後,武鋒伸手就是一刀,在周小海的腳底劃出一個長長的傷口。
嘩啦一下,就像倒黑芝麻一樣,大量的陰蠱從腳底傷口,順著血液流入盆中。蠱毒與陰蠱接觸,立刻化作火紅的氣息。
只聽盆中咯咯唧唧發出難聽的聲音,那是陰蠱被火行蠱毒灼燒爆裂的聲音。大量的黑水,開始逐漸在盆中顯露,這是陰蠱被滅後殘餘的蠱息。
我怕武鋒的身體扛不住蠱息,便示意他後退,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不過,他並不樂意,很固執的要求一直做到最後。
見他這麼堅持,我一想,連陰蠱都不算多厲害,又何必怕這些蠱息?索性讓他留在原地,該幹什麼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