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我見他一臉疲倦,便讓他多休息,然後起身離開房間。算算時間,電臺欄目也快開始了,想必東方晴會打電話來。我提前去了周紹勇的病房,讓武鋒沒事在兩個房間多跑跑。另外,周小海還掛著點滴,也要照看一下。
同時照顧三個病人,是很麻煩的事情。而且,武鋒的職業是跟蹤查探,他本可以不管這些事,只是因為我的原因才留下來。
不久後,東方晴果然打了電話過來,讓我去準備節目開播。我其實不太想管這事,如果過兩天身體好些,養鬼人依然沒有訊息的話,我準備回去找姥爺,看看能不能先想辦法把本命奇蠱的咒鬼降給解了。這事如果不解決,放在心上總是個麻煩。
離開醫院去了對面大樓,幾人已經準備好,就等我來了。周小海的缺席,沒有給欄目的正常開播造成任何影響,彷彿是在驗證那句話,地球缺了誰,都能正常轉。
八點鐘,伴隨著慷慨激昂的音樂聲,神秘東方電臺欄目第二次開播,正式開始。
我瞅了眼聊天欄,看到大量的回覆不斷重新整理,他們都一致要求東方晴閉嘴,讓楊大師上來講兩句。節目的火爆,讓東方晴心頭的難過被衝散不少。我笑了一聲,把麥克風拿過來,說:「大家好,我是楊三七。」
聊天欄中,許多人都在詢問昨晚那位中年婦女中的蠱。也有人質疑,養蠱那麼神秘的事情,怎麼會放在大庭廣眾下曝光。
這兩個問題被問的最多,東方晴示意先回答,想了想,我說:「養蠱並不神秘,實際上在千年前,養蠱人的身份,大部分都是行走江湖,救人於生死之間的醫師。那個時代,他們的名字是巫醫,而蠱蟲也不像現在被人恐懼,反而是一種奇特的藥。用現在的眼光來看,可以算是偏門。有句話我忘記是誰說的了,不過很喜歡。那句話說,這世上沒有真正的好人和壞人,做壞事的人,肯定是有理由的,即便這理由不被常人所理解。就像精神病患者一樣,他們的世界,毫無疑問是新奇而詭異的,別說你們和我,就算知識淵博的學者,很多時候也會被他們瘋狂的話語驚呆。」
「我說這些的意思,其實很簡單,那就是蠱並不可怕,蠱不是刀槍。你不能因為看到有人用蠱去害人,就去質疑蠱的純淨。難道有人被狗咬傷,我們就認定所有的狗都會咬人?顯然不是!所以,蠱只能看作是一種與現代科學,醫學不同的學術,既然是學術,為什麼不能拿出來說呢?至於昨晚那位大姐,她今天剛給我來了電話。通過昨晚教她的辯蠱方法,可以確認她中了神蠱。什麼是神蠱?蠱分五行,金木水火土,而施蠱也有五種手段,天地人鬼神。所謂天……」
我侃侃而談,不時因聊天欄中的一些問題短暫停歇,然後進行回覆。
整個欄目,似乎已經成了我的獨家講壇,相比昨天需要東方晴不斷來引導,今天的狀態要好上太多了。
並非是我多能說,而是現在所說的事情,都是我二十多年來時刻接觸的東西。知道的多了,自然就能說的很多。
而每隔幾分鐘,就有一位聽眾來電被接入,他們自然是來詢問自己身體異常是否和蠱有關。我根據他們所說的症狀,一一講解如何辯蠱。有很多人事後反饋,自己不是中蠱,只是正常的生病。
生病是很正常的事情,算不上奇怪。理論上來說,人生的病越多,就會進化的越完善。因為每一種病痊癒後,身體都會自然產生抗體。例如從前天花蔓延世界,幾乎無藥可治。等後來能治了,醫生反而會為新生兒人工接種天花,以此來產生免疫抗體。
不過人類的身體機能是有極限的,倘若因為生病太多,導致機能受損,超出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反而死的更快。所以說,理論是理論,並不代表真實。
一晚上的電臺欄目,幾乎就是我的個人表演,中間有一段時間,東方晴甚至離開演播室,與吳波他們討論別的事情。我很有種被賣了的感覺,當白工就不說了,好歹給我買瓶營養快線吧?這一塊五一瓶的非著名品牌礦泉水是什麼意思!
也許是我講的太好,也許是東方晴他們之前的推廣太棒,總之,這個電臺欄目的收聽人數,在當晚十點半左右的時候,超過了二十萬!並且,還以每分鐘數百人的量不斷持續增長著。透過錄音室的玻璃,我看到吳波等人嘴都笑歪了。
而讓當晚的欄目推向另一個高chao的,是一個電話。
這個電話在接近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打了進來,用東方晴當時的話來說,是收官之電。不過,無論來電人的身份還是目的,都讓我們大吃一驚。
接通電話後,我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問:「你是楊三七?」
他聲音低沉,聽起來應該超過四十歲了,而且語氣生硬,完全聽不出什麼叫禮貌。此前的電話,凡是打進來都會客客氣氣問一句「楊大師好」。
只有他,直呼我的名字。
既然是來幫忙,自然不能因為別人的語氣發飆,於是我很客氣的說:「是的,我是楊三七,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你的?」
這話聽起來,就像他打通了移動客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