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女屍去追殺周小海,我立刻招呼武鋒從二樓跳下去。這點高度對我們倆來說都不算什麼,只是我上次在自建房跳過一次三樓,骨頭有些裂,此刻從將近四米高的位置往下蹦,一落地,腳就疼的發麻,感覺傷勢更重了。
心裡暗罵一聲,耳中卻聽到周小海的尖叫與哭喊聲。抬頭一看,那傢伙手持兩把菜刀,被女屍追的滿屋子跑。
別看他膽子小,可兩條小細腿跑起來,簡直跟風火輪似的。哪怕女屍動作再快,一時間,竟也無法從略微複雜的一樓追上他。周小海圍著一大堆花瓶,沙發,桌子四處亂蹦。如果這時候給他拍部影片,絕對能當跑酷題材用。
我衝他大喊:「拿菜刀砍它的關節!」
周小海應該是聽見了,哇哇叫著把菜刀揮舞起來。我看的一腦門都是汗,讓你砍女屍,你他嗎朝著空氣砍個屁啊!
不過我也能理解他,這傢伙已經被嚇傻了,還知道揮刀已經算是不錯。於是,我一邊把焚香豆捏碎,又從袋子裡摸出幾顆黑蓮子,對武鋒說:「想辦法攔住它!」
武鋒點頭,他隨手抄起一把實木凳子,舉起跑過去,衝著女屍腦袋就砸。也不知他使了多大的勁,總之那幾十斤重的凳子譁一下就被拍碎了。巨大的力道,讓女屍身體微微一晃,武鋒腳踩沙發高高躍起,像一頭大象撞了過去。
前方是低矮的茶几,那女屍被武鋒撞動,腿部絆在上面,一頭撞碎了玻璃。我跑過去的時候,武鋒正拿桌上的花瓶敲屍體腦袋呢。那花瓶是仿古青銅,三兩下就被他敲的變了形。女屍雖然被屍蟲蠱加持了骨頭硬度,但與金屬相比,還是要遜色不少。好好的一個腦袋,被砸的碎了一半,透過那碎裂的頭骨,能看到腦子裡已經爬滿黑色的蟲子。
我二話不說,將一把焚香撒下去,同時跪在她背部,把蓮生蠱毒順著背部的空洞塞進去。
屍蟲蠱是水行蠱蟲,被焚香蠱毒燒的噼裡啪啦作響。不過它們很聰明,知道往骨頭裡面躲。這女屍被武鋒壓著打了將近十秒鐘,忽然渾身一震,用力將我們倆都掀開。
武鋒先前用了絕大的力氣,早就累的不行了,整個人都被掀飛出去,後背撞在沙發上,發出砰一聲巨響。至於我,更是被彈飛將近兩米高,然後才摔在沙發上。真皮沙發的扶手槓在肚子上,差點把凌晨啃的白藕給壓吐出來。
因為焚香蠱毒的關係,女屍的頭部受到了限制,不過這影響不了它太多。我要的,也不是這個,趴在沙發上,拿起落在地上已經癟下去不少的青銅滑坡,直接朝著女屍腦袋砸過去。
十幾只蟲子被砸中,身體碎裂,腥臭的黑水順著骨頭流了下去。它雖然被砸的身子晃幾下,但爬起來後,又繼續朝著周小海追過去。
在我們與女屍搏鬥的這段時間裡,周小海依然哭喊著不斷狂奔。他圍著房子繞了一圈,然後風風火火的從我們旁邊跑開。女屍一伸手,差點抓住他的衣服,看的我心都快跳了出來。
好在他速度足夠快,雖然跑的有點瞎,但總算逃出一劫。看著女屍去追他,我衝武鋒喊:「去拿刀砍它的關節!」
武鋒扶著沙發站起來,喘了幾口氣,然後才跑起來。至於我,則趴在沙發那,渾身上下都疼的要命。背部的傷口,似乎又有些撕裂。而胳膊上的燒傷,更是疼的鑽心。
不過,看著女屍動作以難以發覺的速度不斷減慢,我心知,那幾顆蓮生蠱毒正在發揮作用。武鋒繞了個方向,很快追上週小海。他手揚腳勾,擋住周小海胡亂舞動的刀子同時,也把這個已經嚇成二b的年輕人絆倒在地。兩把菜刀在半空飛舞,武鋒雙手一抓,準確無比的握住刀柄。
女屍恰在此刻撲來,只見武鋒彎腰轉身,做出一個電影中常見的七百二十度迴旋斬。那菜刀瞬間在女屍的膝蓋上連續斬擊三次,一連串的咔咔聲,像刀砍中了鐵塊。
此時,我看到女屍的背部,幾朵小小的黑蓮花,正努力從她身體裡鑽出來。蓮生蠱毒讓它上半身的動作很不流暢,當這屍體繼續狂奔的時候,卻整個突兀的飛出去。
它的膝蓋,在剛才的一瞬間,被武鋒砍斷。巨大的慣性,使得其身體無法停止。武鋒原本還在下蹲,當即雙手撐地,一記朝天腳踹在女屍的肚子上。這屍體砰的一下往上震飛,張牙舞爪中,我看著武鋒乾淨利索的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看也不看的兩手同時揮刀。
鋒利的菜刀直接砍進屍體肩部,但因為骨頭太硬,並沒能一擊奏效。也不知武鋒是否已經預料到了這件事,他突然放開握住刀柄的手,轉而抓住女屍的腿部,大吼一聲,將其整個掄起來,然後狠狠的砸在地上。
漂亮的金紋瓷磚,被砸的發出一陣裂響,幾塊碎片隨之飛了出去。女屍體內的屍蟲蠱,被這一下震的失去完整連線,一時間竟無法立刻起身。武鋒快跑兩步,兩腳一踩一踏,只聽兩聲極為刺耳的嘎吱聲,兩條手臂被深入骨骼中的刀子別飛出去。
這一連串的動作,如果濃縮在電影中,也不過幾秒罷了。
可這不是電影,而是真實的事情。能在幾秒內做出如此多的動作,並且每一步都完美到極點,那種流暢感,是任何電影都無法比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