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著,是不是要再培育些類似影蠱這種奇特的蠱蟲,最起碼,身上得有一兩隻能護身的。
雖然心裡有想法,但目前的身體,不允許我做太多的事情。能先把咒鬼降轉移,讓本命奇蠱甦醒,就已經不錯了。有它在身上,比一百隻蜂蠱都強。
想著想著,迷迷糊糊也睡了會。第二天的事情比較尋常,無非吃飯,打盹,用血去供奉血肉替身,就不一一描述了。
值得一提的是,方九依然跪在門外,而王狗子早就受不了,站起來要拉他走。方九不願意,倆人差點翻臉。最後王狗子發了火,說:「你跪我不跪!但這飯得吃吧,水得喝吧?」
他昨個兒才說,方九跪到什麼時候,他就陪到什麼時候,今天這翻了篇兒。可以看出,這是個心性不定,極易出爾反爾的主兒。
方九並沒有吃飯,只是喝了些水,坐在屋子裡,我都能聽見他肚子餓的咕咕叫。這傢伙也是能忍,到現在也沒說求我兩句。於是,王狗子就端著不知從哪買的盒飯,蹲在他旁邊悶頭吃的咔咔響。也不知是不是把裡面的肉當成我了,吃的格外痛快。
很快又到月牙兒高掛,窗外繁星點點的時候。已是深夜,郊外人煙稀少,我這房子四周,更是連鳥蟲的鳴叫聲都聽不到。
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不知什麼時候,聽見窗戶發出輕微的聲音。
我這房子是姥爺蓋的,那時候還沒什麼鋁合金,塑鋼窗等東西,都是木頭條子做成的框架,裡面裝襯的玻璃。至於防盜設施,也只是一根老實插銷。
如今,那插銷被人用刀子撥了起來,窗戶被從外面輕輕推開。我一下子驚醒過來,連忙出了臥室開燈,然後便看到一人手裡抓著某樣東西。我當即大喝一聲:「你是誰!」休投餘劃。
那人蒙著臉,也不說話,轉身就往門外跑。他一把拉開門,像兔子竄了出去。我腿腳不便,哪能追上他,但看見方九和王狗子也在外面,便大喊:「攔住他!不要讓他跑了!」
方九一直跪在門口,之前也聽到了屋子裡的動靜,然後看到門開啟,有人竄出,再聽見我喊話,當即就要站起來去抓人。可他跪的太久,兩腿都麻了,撲通一聲摔倒在地。不過,他就算倒地,還是伸手抱住了那人的腿。
那人一手拿著刀,低頭看了一眼,猛地彎腰一刀紮下去。這刀子直接插在方九的背部,又準又狠。方九痛呼一聲,而王狗子剛才還在發愣。我喊話的時候,他根本沒任何動作,甚至還後退幾步似要讓路。只是,在看到方九被刀子刺中,他當時就瘋了,啊啊叫著撲過來,嘴裡喊著:「你打我九哥?我艹你個爹!」
我一愣,心想這傢伙口味倒挺重。
而那人則哼了一聲,直接抓住王狗子胡亂打來的拳頭,側身用了個巧勁,把人甩飛出去四五米遠。王狗子臉先落地,摔出一鼻子血,不過他也是個狠性子,立刻就從地上爬起來,隨手抓起一塊石頭又跑回去。
方九後背痛極,卻沒有鬆手,那人發覺無法掙脫,立刻又是一刀下去。連續被刺中兩刀,任誰也知道這是個狠人,再不撒手,很可能把他徹底激怒,惹來殺身之禍。
然而,方九不撒手,反而喊:「狗子!快喊人!」
「我艹你個親爹啊!」王狗子充耳不聞,舉著石頭打過來。
那人一邊拔起插在方九身上的刀,一邊彎腰伸手將王狗子扯過來,然後身子猛地一弓。王狗子立刻像裝了彈簧似的,高高飛起,落在四米開外的地方。
這下可把他摔的不輕,一時間竟沒能立刻起來。那人腿腳用力,試了試卻沒能掙開,立刻狠下心來,連續三刀插下去。方九疼的忍不住喊出聲來,王狗子雖然被摔的頭暈眼花,但聽到聲音,立刻摸索著爬起來喊:「九哥!九哥!別怕!兄弟我弄死他!」
我在屋子裡看到這一切,也忍不住大聲說:「方九!快放手,他會殺了你的!」
方九身上被刺了五刀,又跪了兩天沒吃飯,此刻已經意識有些模糊。但他死死抓住那人的腿腳,就是不放手。或許,他已經聽不見我的聲音了,只模模糊糊的說:「不,不準走……」
那人舉起手裡的刀,作勢要再插下去。這一刀,他瞄準的是方九的脖子,一刀下去,必定會沒命。王狗子整張臉都快摔殘了,到處流血,看起來頗為狼狽。當他看見那人要殺方九時,立刻瘋狂吶喊著衝過去:「別碰我九哥!」
那人怎麼會聽他的,刀子迅捷無比的落下。王狗子叫的更慘了,簡直就像要死了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