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不是解不了,是不敢解。」
「不敢解?」領導有些意外的問:「為什麼這樣說?難道解蠱還有什麼忌諱?」
我苦笑一聲,想了想,便把強子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了,這件事被我講成上一輩的事,畢竟強子帶人輪了養蠱女,不但觸犯了法律,說出去也實在不好聽。領導聽了以後,瞭然的點頭,說:「難怪你不敢輕易幫他解蠱,這確實是一件值得銘記的教訓。」
我說:「是啊,教訓深刻,否則的話,這蠱解起來並不難。」
「聽楊先生的意思,似乎早已對解蠱胸有成竹?」領導笑著說:「別看我上次被人下蠱,弄的很是有些狼狽,但心裡反而對這種民間異術起了興趣。在此之前,我可一直覺得,這都是唬人的東西。」
☆、第七十五章苗女
我說:「蠱術當然不是唬人,至於胸有成竹……也算是吧。張天行中的蠱,不算很厲害,如果從醫學角度來說。它其實算是一種炎症。」
「不可能!」一直在旁邊聽著的周老當即說:「如果是炎症的話,我們早就能判斷出來!」
我說:「周老,您別急,聽我把話說完啊。我只是說它算,並沒有說它就是!你和晨哥在醫學領域都是大人物,肯定比我更明白什麼是炎症。這種免疫系統的防禦表現,很多人都不把它看在眼裡。但炎症如果太重,也會致命的。例如肺炎,肝炎。乃至肝硬化等等。張天行的炎症和平時所見到的有些不同,你們之前沒有查到病根,只因為這蠱是流動的。換句話說,病根所在並不固定。我之前在檢視他的症狀時。發現隱私部位內藏了一些東西,相信應該和體表是一樣的。但它的外表,卻很乾淨。同樣的,皮膚雖然長滿這種東西,但皮下也很乾淨。這就是一個迴圈,一內一外,仿如道家的陰陽太極。」
周老和晨哥互視一眼,都很詫異,但都明白我說的是什麼。這時候,領導又問:「那這蠱是什麼作用?」
我說:「它的作用很簡單,一是消耗人體機能,二是折磨人。所以張天行的體內臟器沒有受損,但意識始終無法恢復正常。」
「就這麼簡單?」領導很意外。
「確實就這麼簡單。並非每一種蠱。都會致命。」我說。
「那怎麼解呢?」領導又問。
「它中的這種蠱,如果沒猜錯的話,當初應該是吞吃了類似的東西,所以如今才會全身長滿。無論誓蠱還是情蠱,都和正常的蠱不同,它只有發作初期才有源頭。之後,所有的蠱都可以看作源頭。除非一舉滅掉所有的蠱,否則留下一個,哪怕是半滴膿血,都還是會復發。因此,解這種蠱,要先以蠱毒壓制,然後從內往外將它們同一時間全部逼出去。具體的,我也不太好描述,因為關於調配蠱毒很麻煩,詳細說的話,恐怕天黑都說不完。」
領導笑了笑,輕輕點頭,周老則笑著搖頭,說:「你小子,還對我們藏私。」
我苦笑,說:「這真不是藏私……」
「行了,不管是不是藏私,回頭你得請我們吃飯。我和周老本來打算請你喝酒,但你自己錯過了機會。」晨哥說。
領導也接話說:「聽你們這樣講,似乎沒把我算在內?」
晨哥連忙說:「您這麼大領導,哪能跟我們這些人一起,太失身份了。」
領導說:「工作上我是領導,下班了我也是個普通人。再者說,楊先生是奇人異士,在他面前,我的身份如何並不重要。古時的帝王將相,位高權重,遇到楊先生這樣的人,也要禮賢下士,更何況是我。」
他這麼一說,晨哥哪好再多說別的,只能賠笑答應下來。
隨後,晨哥又磨著我,講講前幾天出去後發生的事情。我挑著撿著,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有關於自身咒鬼降以及結識殺手蘇銘的事情,都被隱去,因為這兩件事第一對我個人不利,第二對蘇銘不利。倘若讓領導知道我跟一個喜歡對普通人下手的養蠱人認識,那他還不起別的心思?我既然已經轉過來這個彎,當然不會再引火燒身。
講著講著,天已經快黑了,中間護士送來了飯菜。四菜一湯,一人一份,相當不錯,比我在家吃的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