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以為我要唱歌嗎?當然不是。我只是用數步子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同時思考遇到控屍人該怎麼做。
大陸的控屍人,現在很少,就算有,也集中在苗疆之地,被修行祝尤十三科的那些人所掌控。
要說控屍人最多的時候,除去古代,就要數民國時期。那時候到處戰亂,處處是死人,以控屍起家的門派混的風生水起。而民國時,也多有殭屍傳聞,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不過,隨之國家初建,牛鬼蛇神一概要被去除,留在國內的。自然要縮起尾巴做人。不願意憋屈的,只好跑到外面。東南亞那些地方的黑巫術以前也沒那麼厲害,就是因為許多大人物在這混不下去,跑到那流出去一些小法門,才讓降頭師,養鬼人結合本地邪術混起來了。
像蘇銘的家族,應該就是這種情況。
我不知道姓洪的從哪裡來,但肯定不是大陸的,否則他沒膽子這麼橫。
要知道,養蠱人大多是以家族傳承,你惹了一個,就可能惹來一堆人。蘇銘被抓,連回家報信都不敢,因為沒人會去幫他。那因為他是殺手,他被抓是因為自己不夠謹慎,這是教訓。冬夾來技。
可國內不一樣,一個個老頭都護短的很,我要是落到蘇銘那種田地,被人抓起來準備割脖子,估計姥爺當天就得帶人漂洋過海砸場子去。
畢竟,我可是他唯一的孫子,就指望著我傳遞香火門戶呢。
只有外面的那些人,多半是一盤散沙,各自為政,誰都不服誰,誰也不怕誰。
走在路上,我一邊和武鋒講著這些事,同時向他詢問關於童子功的事情。在馬拉西亞的時候,他的童子功可是把我和蘇銘狠狠的震驚了。陽氣旺到這種程度的人,天底下並非沒有,但那多半是修行有成的得道高人。普通人裡,武鋒絕對是舉世難尋的奇葩!
武鋒說:「這童子功是師父交的,他也一直練著,從沒發現有什麼特別。」
我說:「你師父可不會像你一樣為了練功,一直保持童子身。我聽說,人生下來時,體內有一口先天之氣和一團先天精元。這先天氣只要張口呼吸,立刻就會散掉,所以很難存下來。可這先天精元,卻是許多年來被身體自然煉化留下的精華。若運用得當,對修行有很大的幫助。可惜我不會道法,否則倒可以幫幫你。如果只憑童子功去將陽氣爆發,實在有些浪費。」
武鋒對此不太看重,他因為師父的悲慘遭遇,對練功沒什麼太高的要求。我向他解釋了陽氣對鬼邪之物的剋制作用,武鋒聽了後,若有所思。對於童子功,他了解的比我深,所以稍微提點一番,我就沒再多說。
走到半途,從附近的住戶手裡買了幾隻大公雞。用麻繩捆了,讓王狗子揹著。
王狗子很不樂意,說:「我是要去砍人的,你讓我揹著雞算怎麼回事?」
我說:「砍人就算了,到時候你還是砍雞吧。」
拿菜刀出門,就是為了這個。我們可沒那麼多東西裝雞血,我也懶得去找醋來防止雞血凝固,拎到山上需要的時候當場放血是最好的。
王狗子聽的哇哇大叫,說:「那玩意藏人褲襠裡,我怎麼砍?」
我說:「滾蛋!」
不久後,我們終於走到那小山附近。這山非常小,高不過幾十米,上面長滿高大的松樹。據說抗日戰爭的時候,這裡犧牲過很多英勇戰士。一場大戰下來,飛機坦克到處跑,子彈炮彈到處飛,許多人死後別說拼個全屍了,就連長什麼樣都辨認不出來。沒辦法,為了不耽誤作戰計劃,只能把這些英勇犧牲的戰士合在一起,埋在這山上。
後來,這些事逐漸被遺忘,也沒人來尋親。當地人漸漸的,就把這當作墳山,誰家要死了人沒地兒埋,就給埋到這。也有一些想不開的,殉情的,同樣選擇來這找棵松樹,掛上繩子手牽手往脖子上一套。
不過,隨著現在火葬觀念越來越普及,墳山也逐漸無人問津,還把人直接埋這的,基本都是想省錢。而且埋的時候,也是悄悄的,不敢聲張。否則讓人知道,給你舉報一下,還得挖出來送去燒。麻煩事不說,最主要是丟人。
那個姓洪的把地方選在這,想來也是做過一番功夫的。很顯然,他雖然表面囂張,但心裡對我仍有些重視。否則的話,隨便弄兩具殘屍天天往我家一蹲,老神自在的等著不就行了?何必把方九給抓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