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鋒問:「有什麼辦法?」
還不等我回答,就感覺腿部被東西咬了一口,血肉都被撕下來一大塊。我疼的跳起來,抬腳就去踩。卻沒踩到任何東西。鬼童一擊即退,根本不給人任何反擊的機會。我伸手下去摸了摸,感覺褲腿裡都是血,也不知它這一口咬的有多深。這鑽心的疼痛,讓我忍不住罵:「哪個王八蛋想出來的主意,竟然養出這麼個鬼東西。疼死我了……」
正罵著,卻聽武鋒大喝一聲,身子晃了晃,撞在我身上。我被他撞的差點趴在地上,連忙扶著牆站住,問:「怎麼了?」
武鋒回答說:「它剛才想偷襲我,被打中就跑了。」夾樂向劃。
我說:「看樣子,這傢伙想借環境的優勢消耗折磨我們。」
「我們耗不起,如果被它得手幾次,就會因為失血過多變得虛弱,到那時候就真的危險了。你到底有沒有辦法控制它?」武鋒問。
我感覺右側一股陰風襲來,想也不想,揮手就是一刀砍過去。黑暗中,只聽一聲鬼叫,刀子頓了頓。似乎砍中了什麼。不過我的手臂也被它抓住,大塊皮肉被撕開,疼的我忍不住一腳踹過去。武鋒也趕來幫忙,但是不等他出手,鬼童再次退去。
「你怎麼樣?」他走到我面前,擋在那裡,防止鬼童再偷襲。
我感覺手臂一片冰冷,連刀子都快握不住,只得把殺豬刀換刀左手,說:「還好,只是有點冷。鬼童是幾乎沒有任何弱點的,它不懼怕大部分的辟邪術法,除了火屬性的東西直接作用於身外,沒什麼東西能傷到它。想活捉這傢伙,必須用浸泡雞血的繩子來捆。」
「你身上有這東西?」武鋒問。
我說:「並沒有……」
如果是個脾氣暴躁的人,此刻一定會指著我的鼻子罵:「沒有你說個毛毛?」
武鋒脾氣雖然直,但很沉得住氣,所以沒有罵人。但我能感覺到,他呼吸又重了幾分,因此,我立刻解釋說:「時間太急,我沒有來得及讓方九去準備。不過,這房間裡可以現場製作一個和雞血繩差不多的東西出來。」
武鋒反應奇快無比,頓時明白我的意思,說:「你是指手術檯旁邊撒的那桶雞血?對了,我們可以用手術檯上的布浸雞血裹住它!」
我說:「搶答有意思嗎?你這樣讓我很沒有成就感……」
俗話說的好,每一個故事中,最容易死的人,總是那些廢話多的。所以,我們沒再多說話,立刻就往手術檯的方向跑。鬼童在我們跑動的途中偷襲了兩次,使得我和武鋒身上都分別添了一道傷口。我捂著被抓破的胳膊大罵:「等逮住你,非狠打一頓屁股不可!」
手術室並不大,沒跑幾步,我的腰就撞在手術檯上。由於沒有提防,這一下差點給我撞的暈過去。武鋒倒還好,聽到聲音便停了下來。他伸手摸索兩下,一把將手術檯上的布拽下來。這布上還染有周紹勇的血,腥味十足。
鬼童並不傻,它的智商已經足夠理解我們的動作和語言。因此,在我們跑向手術檯的時候,它就已經明白敵人想做什麼。武鋒這邊剛把布拽下來,鬼童便怪叫著衝過來。它不知從哪找來了兩把凳子,一手一個甩了過來。這凳子破空而至,砸在我和武鋒身上。我們倆都悶哼幾聲,被砸的渾身骨頭快散了架。
而鬼童則趁著我們來不及防備的時候衝到跟前,頂著武鋒往前狂奔。就在這時,武鋒一把將布塞到我手裡,同時沉喝一聲,身上冒出火紅色的氣息。
這是爆發陽氣的先兆,我沒有遲疑,抓住布往前翻滾,循著氣味找到雞血潑灑的地面,然後把布展開平鋪在上面。時隔幾分鐘,雞血已經有些凝固,並布是那麼好浸透的。我大為焦急,而後面武鋒已經爆發陽氣,硬生生頂住鬼童的衝擊,並用一隻手把它勒在胸前。
鬼童憤怒的大叫,不斷掙扎,武鋒雖然爆發的陽氣,但畢竟有傷在身,無法發揮全力。只聽他大喊:「快點,我要困不住它了!」
我兩手用力在布上不斷拍打,感覺雞血已經浸染了很多,當即站起來跑過來,將雞血布朝著鬼童罩去。鬼童也感覺到危險的來臨,掙扎的力道更大,武鋒再也無法擋住它,硬是被掙開了手臂。而在他被鬼童打退的時候,我已經把布罩過來。三下五除二,也不管什麼姿勢,什麼方法,總之心裡就一個想法,用布把它全身上下都裹在裡面!
有武鋒這麼一耽擱,鬼童終究沒能及時逃脫,只是,布上的雞血並不多,鬼童雖然被罩住,依然在奮力掙扎。那塊布足夠大,我上上下下把它裹了幾圈,然後拼命用力抱在懷裡,同時衝武鋒喊:「快開門!」
武鋒正準備過來幫我,聽到這話,立刻又轉身跑去開門。我跟在他身後,不等自動門完全開啟,就從縫隙中擠了出去,同時衝外面喊:「雞血!給我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