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破的探險隊,就這樣隨我一起回到家中。鄧博士希望能儘快返回省城,以便開展更多的研究專案。也許是出於私心,也許是出於某種說不出口的情感。我對博士提出借用奇蠱幼體一段時間的要求。
博士有些猶豫,奇蠱幼體是我們付出巨大代價,從峽谷中帶回來的最大戰利品。可以說,它的價值等同於十幾條人命。按理說,這東西博士必須要帶走,否則的話,他無法向死去的專家團成員交代。
那些人一個個都是各自領域的大行家,有著很好的前途,受諸多人仰慕。但如今,卻因為蟲子死在這裡,連屍體都找不回來。我知道自己的這個要求,能被允許的可能性並不大。但還是硬著頭皮提了出來。
讓我意外的是,博士猶豫許久後。竟然答應了。
他說:「這東西已經確定是一種未知的蠱類,那麼它在你手裡。能得到更充分的利用。我相信,無論你有任何發現,都會告訴我的,對嗎?」
我激動的點頭,說:「肯定會告訴你,不會有任何隱瞞!」
「但我有兩個條件。」博士說。
「請講!」
「第一,我需要立刻對它進行x光剖析,得到最基礎的資料資料。第二,在它開始成長後,每隔一段時間,我會派人來採集樣本。這樣本可能包括它的身體組織。內部某些不致命的結構等等。」
我遲疑了一下,但很快就答應了下來。畢竟這奇蠱幼體,嚴格來說屬於博士的。我能得到它,是一件非常意外的事情,又怎麼能做更多的要求呢?
得到我的肯定後,博士開始喚人來準備採集資料。專家團來這的目的,就是為了瞭解蟲子的秘密,所以行囊中,也帶了一些簡單的儀器。小型x光機,自然是必備的。
被繩網捆住的幼體,從箱子裡取了出來,它仍然在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不過顏色比之前略暗一些。博士小心翼翼的用刮刀,在它的表面颳走一些樣本,然後才讓人把這東西放在x光機上。
由於奇蠱幼體的體積太大,機器並不足以一次性拍攝,眾人忙活了很久,才把基礎資料採集完全。
當然了,所以的完全,只是相對而言。如果真要進行細緻的剖析,沒有幾個月是完不成的。鄧博士來自醫學界,他不是生物學家,對奇蠱幼體的構造並不好奇。採集資料,也只是基於一種習慣。
在他看來,研究幼體,還不如研究那些蟲子的無線波段續接能力,這才是最重要的。
不過,x光機的拍攝,也讓我們對這個巨大的「燈泡」有了一些簡單的瞭解。在照片中,可以清楚看到,「光源」只是類似外殼和胎膜的東西,極深的內部,有一個小如雞蛋的圓球。
生命探測儀,從這圓球中偵測到活力反應,說明那小東西還活著。鄧博士考慮了一會,讓人把「光源」也切下來拳頭大小的一部分。他說:「這東西有可能是某種神經組織的凝聚物,也可能是它用來生長的養分,很有研究價值。」
我無奈的看著他,心想在你眼裡,恐怕路邊的一顆石頭都有研究價值吧。
一切搞定後,鄧博士終於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jesse隊長給我留下一張名片,說:「楊先生很有男子氣概,我很喜歡,有時間的話,可以來找我。我會用最好的寇修酒來招待你。」
我與他握了握手,說:「你也是一位很合格的指揮官,與你並肩戰鬥,讓人很有底氣。不過,希望我們沒有再次合作的機會,因為我還想多活幾年。」狀呆有號。
jesse隊長哈哈大笑,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屋子的雪茄煙霧。
方九待那些人離開,才悄悄問我:「什麼是寇修酒?」
我說:「就是猶太人的葡萄酒,在行內人眼裡,是很上檔次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