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還處於成長階段,怎麼可能承受那麼龐大的力量,任何力量加成,都是有極限的。除非,這半年內它能快速成長到堪比成年奇蠱的地步。」
「怎麼才能讓它快速成長?」
「很簡單啊。」姥爺說:「你每天弄個百八十隻巫毒蠱讓它吞,過不了倆月就該夠了。」
別說一天培育百八十隻巫毒蠱了,就算一年也不一定能培育出來。哪怕是姥爺這樣的人,想在一天內弄出這麼多蠱蟲來,也要費老鼻子勁。而且,這事不能持久。
「沒別的辦法?」我不死心的問。
「當然有。」姥爺說。
「什麼辦法?」我問。
「把你的本命蠱送回來,讓奇蠱本體將它吞掉,咒鬼降說不定就解了。」
「喂,你再這樣耍我,信不信我打你孫子?」我說。
想靠老奇蠱的力量解開咒鬼降,看起來基本沒戲。
這時,武鋒忽然拍了拍我的肩膀,說:「你的本命蠱好像暈過去了。」
我轉過頭,果然見小傢伙趴在桌子上,渾身軟綿綿的,它身上大部分發須都落下來,覆蓋在體表,看起來就像煮熟的年糕一樣。
我知道,一定是老奇蠱的力量退去,它有恢復了原來的級別,無法再承受咒鬼降的壓制,所以陷入了沉眠狀態。
我有些沮喪的伸手摸摸它,這傢伙能夠在甦醒後立刻來找我,說明還是很關心我的。它雖然調皮又貪吃,但好幾次危險時刻,都挺身而出。如果沒有它,之前所遭遇的那些危險,足夠讓我死上七八次。
如今,我把咒鬼降轉移到它身上,這傢伙卻沒有一點責怪的念頭。每次醒來,都會親暱的蹭蹭我。看著它虛弱的樣子,我心裡很是難過。
姥爺見我不說話,便說:「你放心,青雲子那幾個老傢伙,已經快琢磨出法子來了。」
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反正心裡提不起勁。或許是為了轉移話題,姥爺說:「把後面的事再講講,那隻奇蠱後來怎麼樣了?」
我又把jesse隊長帶人,把峽谷復仇式的轟炸一遍講了出來,姥爺聽過後,當場就炸了,大聲訓斥:「你怎麼能這麼糊塗!那是奇蠱啊!而且是擁有三種特殊能力的奇蠱,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可以讓人傷它!」
我解釋說:「蟲子們殺了太多的人,探險隊的成員要報仇,我沒理由攔啊。」
「放屁!怎麼沒理由!」姥爺說:「我問你,如果有人闖進你家裡要殺你,還要搶走你的孩子,你怎麼辦?」
「我沒孩子……」
「少他孃的跟我廢話,說!」
「當然是幹他!」
「你們一群人跑進蟲子窩,和我剛才說的有什麼區別?你們想抓人家,拿去做研究,難道人家不反擊?這種事,誰生誰死,各憑本事,哪來的正義和邪惡?虧你還是個養蠱人,怎麼蠢到拿世俗觀念來看蠱和人之間的關係?」
姥爺一番氣憤的訓斥,讓我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其實回來的路上,我就意識到了這一點。人抓老虎,被老虎吃人,然後更多的人去把它打死,原因是老虎吃了人。這種事情沒人管的原因是,人類是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團體。誰欺負我們,我們就殺了誰,好似天經地義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