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在家呢,正準備出門。」
強子壓低了一點聲音,問:「是來我這,還是……」
我說:「去你那。」
強子立刻鬆了口氣,說:「那就好,那就好。」
我問:「怎麼,出事了?」
強子說:「我倒沒什麼事,不過周小海情況挺不好的,醫生說,頂多再撐一天就沒命了。你是不知道,他現在的樣子真是要嚇死人,小晴已經暗地裡抹過兩三次眼淚。我問她為什麼不打電話告訴你,她死活不說,我就琢磨著,你們倆肯定鬧矛盾了。這丫頭脾氣倔,太過獨立,有時候說話做事有點強勢,如果有什麼得罪的地方,我替她給楊哥你賠不是。」
我嘆口氣,說:「她倒沒得罪我,強勢不強勢,是一個人的生活習性,我沒什麼好說的。不過說實話,周小海的死活我確實不怎麼關心,倒是你,最近一定要注意點。如果發現周圍出現什麼陌生可疑的人,最好及時找地方躲起來。」
「我知道,小晴把事都告訴我了。」強子說:「這事,讓楊哥你費心了,唉,是我沒用,總麻煩你跑來跑去。」
我知道強子是真心因為這些事感到自責,便說:「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朋友有難,鼎力相助。相信如果哪天我遇到什麼需要你幫忙的地方,你也是一樣。」
「楊哥,我強子不喜歡說虛的,雖然我知道自己幫不了你什麼大忙,但說句不吹牛b的話,如果咱們倆走路上,誰拿刀帶槍的想傷你,那得先把我弄死!」強子說。狀女縱血。
我說:「有你這句話就行了,別多說了,去哄你妹妹吧,這姑娘脾氣也太耿直了。」
強子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們四人帶著行禮上了車。方九也是會開車的,為了節省時間,我讓他來駕駛,而自己則趁機把咒鬼降從本命蠱體內轉移出來。那種被咒力纏繞的痛苦感,讓人噁心的想吐,渾身都像被扭斷一樣痛苦。方九從後視鏡裡看見我的樣子,不禁說:「師父,不如我和狗子想辦法去偷佛舍利吧?」
我開啟窗戶,迎著風猛吸幾口氣,強壓心裡的噁心感。感覺好些後,才把頭縮回來對他說:「你就別給我添亂了,連我都弄不著佛舍利,你去哪偷?萬一被人抓著,遇到的是和尚還好,要是遇到私生子這種殺人不眨眼的傢伙,我每年豈不是還得多掏一筆燒紙錢?」
方九知道我說的對,便沒有吭聲,反倒是王狗子有些不服氣的說:「不就是佛舍利嗎,只要我和九哥想弄,啥玩意弄不到。當年我們倆偷遍大江南北,人稱絕世賊王,帥過楚留香!」
你丫就吹牛b吧,我心裡想著,嘴上卻沒搭理他。方九也不知是不是聽不下去了,喊了句:「狗子閉嘴!」
☆、第一百五十九章臨近
我們一路無話,到地方的時候,我才算從咒鬼降的反應中緩過勁來。方九下了車要來攙扶,我擺擺手。自己抓著樓梯欄杆爬上去。到了強子那一層,敲門沒多久,門就開了。強子見是我,很是有些驚喜,說:「快,快進來。」
我一邊走,一邊看他。時隔多日,強子的身體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只是,他裸露在外的身體上,依然能看到無數的疤痕。那些都是蟾蠱留下的痕跡,這東西,是無法用蠱術來消除了。強子見我盯著他的皮膚看。便笑著說:「是不是很嚇人?我琢磨著什麼時候去整個容呢,這張臉看了三十年。也看膩了,正好換換。」
我搖搖頭,哪有人會真的嫌棄自己,這些話只是為了不讓我多想而已。我走進去四處看了幾眼,這裡與上次離開時什麼兩樣,強子雖然是個愛惹事的人,但他也很愛乾淨。屋子裡收拾的非常利索,讓人看著很順眼。
我到沙發上坐下,拿起桌子上的水壺倒杯水喝下去,熱乎乎的白開水,讓身體更舒服了一些。這時。強子看到方九帶來的那具甲屍,有些驚訝。他能看出,這玩意不是人,因為沒有哪個人走路是閉著眼睛的,除非是個瞎子。
我說:「那是甲屍,是我徒弟的,很厲害。」狀女撲圾。
「呀,楊哥都收徒弟了?這事咱們可得說道說道,我求你那麼久,也不收,這什麼時候不聲不響的就拐了個徒弟回來?」強子問。
他以前確實想跟我學蠱術,不過,以這傢伙的性子,學會也是用來惹是生非或者泡妞。所以我才沒教他。方九走過來與他握了握手,正要說話,我擺擺手,說:「別說這些沒用的了。現在事情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