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種是軍隊將領,這一類手握槍桿子,說話底氣足。
第三種是戰後新興的大家族,多半以工業財團為主,例如最出名的塑膠王國等等。
我不太清楚東方晴的家族屬於哪一類,強子知道的應該也不多,畢竟他母親在產子後就離開了這裡去了臺灣,再也沒回過大陸。我有心問一聲強子是否見過自己母親,但想想這問題實在有些傷人心,而且和我沒什麼關係,也就作罷。
方九低聲問我:「要不要給東方晴打電話說一聲?」
看著周小海泡在水中的屍體,我想了想,然後搖頭,說:「還是不要告訴她了,等以後有機會見面再說。」
說起來,周小海也是個可憐人。老爸死的不明不白,老媽更是被私生子派人暗殺,我保了他兩次,如今還是慘遭毒手。看著他的屍體,我這心裡也不是滋味,雖然一直叫嚷著他和我屁點關係都沒有,但是真看到一個有些熟悉的人死在你面前時,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我嘆口氣,衝狗子招招手,說:「來。」
狗子愣了愣,然後不明所以的走過來。他剛走到面前,我上去就是劈頭蓋臉一頓錘,一邊打一邊罵:「讓你丫的靠譜!我靠你大爺的譜!」
王狗子自知理虧,所以抱著腦袋捱揍也不吭聲。他雖然平時很逗比,但也是個是非分明的人。他覺得對,那就鐵了心跟你對著幹。他覺得自己錯了,那就任你打罵絕不還手。
☆、第一百七十三章再解一怨
我這一頓胖揍,打的方九目瞪口呆。他勸不敢勸,看我發火也不敢拉,武鋒在旁邊解釋說:「我們從垃圾倉裡踩著木板爬上來的時候。狗子失手把木板丟了下去,三七差點就從十幾層樓上摔下去。那裡面又溼又滑,連個借力的地方都沒有,一旦墜落,絕對要死。」
一聽這話,方九才明白過來我為什麼生氣,當即上去朝著王狗子腦袋就是幾巴掌,又狠狠踹了幾腳。王狗子很是委屈的看著他,說:「我又沒丟你下去,打我幹啥。」
方九也不解釋,就是揍,他下手比我還重。沒幾下就踢的王狗子倒在地上。我一看這情況,得,還是別打了,便拉住了方九。
王狗子倒在地上咳嗽,方九對我說:「師父,這事您別管。」
然後,他又用力踢了王狗子一腳,說:「給我起來,裝什麼死?」
王狗子哆嗦著爬起來,方九又讓他對著我跪下,王狗子自然不樂意。他一向看我不順眼,寧願跪武鋒也不會跪我。方九指著他,渾身發抖,抖著抖著。這眼就紅了,說:「你,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要跟著師父?我為的是什麼?」狀投腸劃。
王狗子愣了愣,看著方九發紅的眼眶,慢慢低下頭去。方九接著說:「村裡的事,有眉目了嗎?你和我,有能力報仇了嗎?我好不容易找到師父,你知道進來前他做過什麼嗎?他拿自己的命去換我!你竟然要害他?」
我聽的一陣發愣,方九這情深意切的話語,讓人心裡一暖。方九忽然揮手,說:「你滾!滾的越遠越好,我不想再見到你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
王狗子愣在那。被方九推了兩把後。忽然跪在地上抱著方九的腿,嗷嗷大哭起來:「九哥,我錯了,九哥,我真的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會的,你不要趕我走啊,我能去哪,我就你這麼一個哥哥啊……」
方九還不解氣,又要去踹,我連忙拉住他。方九似乎想說什麼,而我也能大致猜出他要說什麼,便搖搖頭,示意不要再說。隨後。我蹲在地上,對王狗子說:「狗子,我是方九的師父,但不是你師父。你不尊重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真心想收方九這個徒弟,他是我心裡最完美的人選。別的不說,這蠱術,我肯定會盡心盡力去教他,如果哪天你們真找到了仇人,不需要方九多說半個字,我都會站在你們身前。我不希望咱們倆因為一些莫名其妙的原因鬧出矛盾,讓方九在中間為難。你要真看不上我,可以,但最好不要再做類似的事情。因為,我最討厭的就是被自己人暗算。如果再有那樣的事情,不用方九動手,你也會死的很慘。」
王狗子吧嗒吧嗒掉眼淚,看著我點點頭,說:「我保證不會了,以後一定把你當親爹一樣供桌子上!只要你不讓九哥趕我走!」
我笑罵一句:「你想把我供桌子上我還不樂意呢,誰愛天天煙熏火燎的。行了,別在這跟個娘們似的哭個沒完,趕緊把周小海撈出來,還有屋子裡的一堆破爛,那些屍體,這都得想辦法處理的。東方晴雖然走時沒交代,可咱麼也不能把她屋子當太平間來用。」
王狗子連連點頭,迅速爬起來去撈屍體。我怕降頭術的效果還沒消失,萬一再給他也弄上就麻煩了。所以提前把小葫蘆裡的解降藥撒下去,周小海身上烏黑的油脂,頓時融化開來。我心裡對方九今天的行為很是滿意,如果能借此解決與狗子之間的矛盾,再好不過。畢竟狗子雖然是個傻缺,可總沒事坑你的話,也會非常不爽。
屋子裡,連上週小海,一共有四具屍體。除了周小海本人死於降頭術,一名槍手死於蠱術外,其他兩個都死在槍下。這如果被人看見,可不好解釋。沒辦法,我只好臨場配一些蠱毒撒他們屍體上,用蠱的力量將血肉皮骨化開,再順著馬桶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