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種更不適合現在的你。」我說:「你應該明白,它是用你的精血來培養出來的,如果沒有強大力量壓制,就只能依靠你自身的精血繼續餵養。因為你與它同根同源,如果說它有什麼喜歡吃的東西,那就是你的血了。不過,你的身體現在太弱了,如果每天都放血,遲早有一天撐不住。再者說,鬼童性情邪惡,就算用精血餵養,也很難徹底收服。說不定哪天它不開心,就把你撕了。」
「原來如此,多謝大師指點迷津!」周紹勇說。
我看著他,知道這傢伙不是在開玩笑。他知道了這個方法,肯定會不斷用精血餵養鬼童。以他目前的身子骨,能撐多久?這世上的補品很多,但精血耗費過量,就再難補足。之所以告訴周紹勇這個法子,是因為他如今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鬼童,我不能讓他失去活著的信念。
「你記住,在它沒有對你表示友好之前,或者你無法判斷它的友好是真是假前,千萬不要放出來,必須繼續用牛胎盤和雞血困住。另外,話雖然不好聽,但我還是得提前告訴你。倘若有一天你因為這個快死了,一定要通知我。我去替你收屍,同時把它宰了。」我說。
這話說的很直接,周紹勇聽了後,緩緩低下頭。武鋒和方九等人看看我,又看看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過了會,周紹勇抬起頭,他眼中的堅定之色更盛,說:「如果有一天真出現那種情況,後面的事情就拜託大師了。不過,我想求大師一件事。」
「你說。」
「如果您真在那之後要殺了它,我希望,能把我們倆一起火化。這樣,我們一家三口在黃泉下,也算能團聚了。」周紹勇說。
我看著他半晌,然後點頭答應下來。周紹勇臉上,不禁流下熱淚。突如其來的悲傷情緒,讓他難以控制自己。也許是怕會影響我們的胃口,他獨自返回了車上。
待周紹勇走後,武鋒問我:「既然如此,為什麼還要告訴他?」
我嘆口氣,說:「你看他那樣子,如果不說,恐怕會日思夜想難以自拔,說不定哪天就因為心神過度勞累猝死。反正都是可能活不了多久的路,為什麼不讓他走的更開心一點。」
「師父,難道真沒別的辦法嗎?」方九問。
我想了想,然後說:「倒也不是沒有,聽說茅山正宗有術法符籙可以控制這種邪物,不過那玩意稀罕的很,一般人是求不來的。咱們與茅山沒什麼交情,去了也要碰一鼻子灰。」
「如果是師公去……」方九說了一半就沒說下去。
我知道,他是覺得,這和姥爺沒啥關係,為什麼要讓老人家平白跑一趟?其實我也想過找姥爺幫忙,但仔細想想,姥爺認識的那些人,大多不是世俗人認可的正道。再者,以他的脾氣,哪可能因為一個不相干的小角色去求別人?
說起姥爺,我這才想起手裡還有兩顆佛舍利沒吃,於是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很快,電話接通,不等姥爺說話,我就急匆匆的說:「我找到佛舍利了!」
姥爺愣了愣,然後在電話裡問:「你小子被坑了吧?佛舍利又不是大白菜,你在哪找到的?」
我把私生子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然後又把當初蘇銘用來誑我的佛祖涅槃,十座佛塔的事情也說了出來。姥爺聽過後,過了半晌才說:「這樣看來,倒確實有可能是真的。你在哪呢?我現在帶人過去看看。」
☆、第一百七十六章父愛如山
「當然是在家。」我說。
姥爺嗯了一聲,叮囑我不要亂跑,等他過來。同時,一定要把佛舍利收好,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馬虎大意。畢竟他找青雲子等人琢磨的法子,現在也還沒成功,未來能不能成也說不準。如果真有佛舍利,那我的咒鬼降就再沒威脅了。
其實姥爺早就想來了,我得到的奇蠱幼體,讓他非常心動。如果不是忙著給我想解降的辦法,這會說不定已經抱著奇蠱幼體流口水。
電話結束通話,我也吃飽喝足了,便讓方九和王狗子收拾下殘局。這時,我看到周紹勇從車上下來,身子晃了晃,似乎有些站不住。我連忙跑過去扶住。見他臉色發白,便問:「你這是怎麼了?」
周紹勇搖搖頭,沒有說話,我的鼻子,卻在車裡聞到一股非常明顯的血腥味。再仔細一看,周紹勇的手腕還在流血。我心裡一驚,連忙問:「你給鬼童喂精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