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我也沒想得到答案,畢竟這件事和我關係不大。之所以問,只是純粹的試探。
這時候,韓青有些狐疑的看著我和武鋒,問:「楊先生,昨晚不是坐飛機去了香港嗎?怎麼那麼快就回來了?」
我笑了笑,說:「這是一個魔術,大變活人聽說過嗎?」
韓青望著我,眼神平靜,半天都沒有開口。我知道從他這裡問不出什麼來。也就失去問話的興趣。過了大約半個小時,姍姍來遲的醫療隊終於到了,他們湧進保健站,利用現有和特意調來的的裝置進行更細緻的治療。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是,周老也趕來了。他來不及跟我打招呼,就匆匆鑽進病房。
足足過了兩個小時,晨哥等人終於推著戴氧氣罩的領導和柳敏出來。我走上前去,詢問現在的情況。晨哥指揮幾個年輕的醫生把車子送上救護車,抹了把頭上的汗,說:「還好搶救的及時,總算沒有大礙。這也太邪門了,好端端的,怎麼會天然氣洩漏?韓秘書,你們當初沒有檢查過管道嗎?」
韓青說:「當然檢查過,我也不明白為什麼會發生洩漏,等一下我會找消防隊核實一下情況,看看原因是什麼。」
這時,周老和幾人一起走來,邊走邊低聲談論著什麼。聽到韓青的話後,周老走過來,面色嚴肅的說:「韓秘書,雖然話有點逾越,但我要提醒你的是,領導的身體和工作一樣重要。身為秘書,難道你不覺得這些天來所發生的事情,你也該負上一些責任嗎?」
韓青轉而看向周老,點頭說:「這些事,我確實有責任,周老批評的是。」
見他態度誠懇,周老也不好把話說的太難聽,便說:「以後一定要更加小心謹慎,不要事情還沒確定就盲目的相信,如果再出幾次這樣的事,你怎麼交代?」
韓青連連點頭,不敢反駁。周老雖說只是個醫生,但他的身份地位特殊,在省裡也是一位大人物。韓青這個秘書職位,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自然不敢和周老頂罪。木場協技。
而後,周老又看向我,說:「小楊啊,剛才太著急,沒來得及和你打招呼,不要見怪。」
我說:「這怎麼會見怪,什麼事大,什麼事小,我還是能分清楚的。」
「唉……這事鬧騰的。」周老嘆口氣,問:「我等下要去醫院,你去不去?」
想了想,我覺得這事也該做個了結了,便點頭說:「方便的話,就帶我們一程吧。」
而後,我們幾人一起去了醫院,又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晨哥才從病房裡出來,說:「領導想見你。」
病房外,此時已經有許多人來看望,他誰都沒見,反而要第一個見我?眼見眾人把視線投過來,我這心裡,多少有些忐忑。畢竟如今站在這裡的,可不是什麼科員科長處長,最低的,也是副廳級幹部,正處級都少的可憐。聽韓青說,與領導交好的一位副省委書記,也打算下班後來探望一番。
走進病房,只見領導已經可以坐起來,他靠在枕頭上,望著前面的電視不吭聲。晨哥進去後,把門關上,一時間,病房裡只有我和他。哦,武鋒並不能算,這種事情,他的存在感太低。
電視沒有開,領導卻看的有些出神,我等了幾分鐘,實在忍不住,便咳嗽了一聲。領導這才轉過頭來,看著我,一臉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剛才想事情,沒注意楊先生已經來了。」
這話純粹是騙人,我和武鋒加起來三百多斤,換算下來,也接近整頭豬了,怎麼可能看不到。更何況,晨哥出去到我進來,中間只間隔了不到半分鐘,什麼事能讓他想的那麼專注?
不過,領導既然說這話,自然有他的意思,我沒有拆穿,而是順著話說:「晨哥說你應該多休息,身體不好的時候還想太多,會給精神帶來很大的壓力。」
「這些年來,我經受的壓力已經足夠大了,不差這一點。」領導笑了笑。
我很驚訝他這種時候還能笑出來,正常人剛剛經歷一場生死後,要麼充滿恐懼,要麼故作低沉。能笑出來的人,都是灑脫之輩。
「外面那麼多人在等,我這第一個進來,總覺得受寵若驚,不知道找我有什麼事?」我問。
「楊先生真是愛說笑,如果真是受寵若驚的話,哪裡會是這種口氣。」領導並不介意我如何說話,反而一臉欣賞的說:「我很好奇,像楊先生這樣的人,經歷那麼多危險,是否對人生有其它的另類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