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說:「不好意思啊嫂子,今天有事要忙,本想在這吃飯的,沒辦法,以後有時間再來。」
唐欣然愣了一下後,看一眼馮烈山,又看看那幾個人,然後就明白了怎麼回事。她瞪了馮烈山一眼,然後伸手拉住我的胳膊,說:「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能走呢?如果不喜歡在家裡吃,我和烈山陪你出去吃也行。」
她是個聰明的女子,所以說的是「我和烈山」,而不是「我們」。這話裡,就把那三人給排除在外了。馮烈山再怎麼飄飄然,此刻也明白我為什麼會突然要走,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那幾人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懊惱,然後苦笑一聲,也走過來對我說:「楊先生,不如我和欣然帶著糖糖陪你們出去吃吧。咱們幾個也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正好今天有時間,一家人聚聚。」
糖糖也在一旁仰著小腦袋看我,問:「叔叔不吃飯,是怕糖糖要禮物嗎?糖糖很乖的,而且爸爸很有錢哦,糖糖什麼都能買的,不找你要。」
我看了眼馮烈山,他有些尷尬,不自然的笑了下,然後說:「小孩子嘛,說話沒分寸的……」
我笑了笑,說:「好像很多大人就有分寸似的。」
這話已然極重,唐欣然有些責怪的瞪了馮烈山一眼。也怪不得我生氣,本身是朋友一起來吃飯開心,你帶人和我認識,我不反對。可上來就拿錢砸我?當我楊三七是什麼人?
我要是想靠蠱術混錢,早他孃的是個大富豪了,還用的著你來送?
☆、第二百零六章建築工地的巨蟒
當初如果第一次見馮烈山,他就是這種性格,我根本不會和他處下去。平生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利用,他想拿我當跳板,做擴大影響力的工具。那對不起,沒那時間陪你兜圈子玩。
很明顯,香港的事情讓馮烈山擺脫壓力的同時,也認為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我。或許是因為他提出的事情,我從沒有反對過。而現在,我就要讓他清楚明白,有些人是可以控制的,有些人則是不可以。
眼見我執意要走,馮烈山有些著急,卻又不好意思直接說道歉的話。唐欣然說:「楊先生,看在糖糖的份上……」
這時,馮烈山也轉過頭來對那幾人用很不好的語氣說:「你們走吧,以後不要來了!」
陳董事長看看他。又看看我,一臉苦笑。他其實是最委屈的,我完全能明白,所有的主意,必然都是馮烈山想出來的。如果是讓陳董事長自己來見我,他肯定不會上來就扔支票。
馮烈山又轉過頭來對我說:「實在對不住楊先生,是我想的太少,讓您不痛快了。這樣,今天我請哥幾個好好吃一頓,到時候自罰三杯以作賠罪。」
我說:「你不是想太少,而是想的太多,我是真心要拿你當朋友處,但如果裡面非要攙和點其它東西,我會很不高興。」
馮烈山見我語氣有所鬆動,連忙點頭,說:「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出類似的事情了。」
聽他這樣說,我才把已經提到腳後跟的鞋又脫了下來。唐欣然和馮烈山兩口子同時鬆了口氣,他們都知道我才是讓這個家庭能夠從幾乎破滅的邊緣被拯救回來的人,如果就這樣莫名其妙得罪,那就算再給一個億又有什麼用?
唐欣然埋怨似的打了下馮烈山的胳膊,跺著腳回了廚房去端水果。我們又重新坐回沙發上,陳董事長几人面露尷尬之色,見我一直不吭聲,過了會,終於站起來對馮烈山說:「馮先生,這次有些唐突了,既然楊先生和你還有事要忙,我們就先回去了。」
馮烈山嗯了一聲,臉色和語氣都不如之前那般熱情。說:「那就不送了。」
他是鐵了心要拿這幾人開刀,以證明對我的重視。我哪會看不出來,考慮了一下,便對陳董事長說:「既然來了,何必匆匆忙忙走,相聚一場不容易,我代馮烈山做個主,一起留下來吃個飯吧。」
陳董事長和馮烈山同時愣了下。前者隨後露出驚喜交加的神情,而後者猶豫了下,似乎有話要說。我擺擺手,這時唐欣然已經端著水果來到,我伸手用牙籤插了塊蘋果放在嘴裡,嚼了嚼,說:「這蘋果不錯,很甜,一定是嫂子買的。就馮先生這粗心大意的性格,肯定買不來這麼好的水果,來。都嚐嚐。」
馮烈山訕訕一笑,說:「確實是欣然買的。」
「他呀,整天擺弄那些收藏品,很不喜歡閒逛。但糖糖和我都喜歡吃水果,所以買的多,也就有些經驗了。」唐欣然笑著打圓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