姥爺說:「如果真像它說的那樣,這東西你必須送。」
「為什麼?」我問。
「因為天底下每一種生物都有自己的作用,任何一種滅絕,都可能引來其它的災難。就像草原上的狼死光了,羊會把草全部吃光,讓牧場變成沙漠一樣。如果因為個人原因導致這種事情出現,那麼一定會有劫難降臨在你的身上。這可比咒鬼降難弄的多,哪怕我喊來全天下的高人,也不一定能擋得住。」姥爺說。
我更加鬱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姥爺說:「不過你也別太擔心,真正的妖怪並不是很壞,那種吃人的都是妖魔,早就被打死光了。所以,送這東西倒沒什麼危險。唯一需要注意的是,赤龍峽接近三峽,原本是個很隱蔽地方,但近年來那裡修建大壩,據說妖王在附近佈下了一些坑人的玩意,防止被人誤入。你去的時候,要多加註意。」
「你不陪我一塊?」我問。
「奇蠱幼體還沒擺弄好,我哪有時間陪你遛彎,這點小事你自己擺平。」姥爺說。
「好吧……對了,佛舍利的事情怎麼樣了?這都快一個月了吧?」我問。
「別提了,青雲子也聯絡不上,我正琢磨著要不要去陰陽道宗找他呢。這老小子,該不會看上寶貝,捲鋪蓋逃了吧?」姥爺說。
我說:「你可別嚇我,眼瞅著咒鬼降的時間就快到了,我手上可沒第三顆佛舍利。」
「放心吧,青雲子不是那種人,估計有什麼事被耽擱了,過兩天我去找他問問。」姥爺說。
我又諮詢了一番赤龍峽的具體位置和注意事項,然後才結束通話電話。武鋒一直在旁邊聽著,見我把手機放回口袋,才問:「打算什麼時候去?」
我把本命蠱從屍靈上抓下來,然後捏了捏,觸感柔軟又有彈性,看上去不像一兩天就會散開的樣子,便說:「等回去歇兩天再說,而且,我比較想先找到長玄風,問清楚方九家鄉當年發生的事情。如果能確定兇手就是遊某人,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前面響起汽車的喇叭聲,方九從車窗探出頭來,問:「是師父嗎?」
我應了一聲,武鋒低聲問:「如果遊某人真是兇手呢?」
我瞥他一眼,說:「你的問題真多,不跟你說了。」
怎麼辦,我怎麼知道怎麼辦!我要是什麼都知道,還用的著被那連姓名都不知道的傻丫頭坑了嗎?
回到車上,方九問起工地裡的事情。我大概說了一遍,他聽的目瞪口呆,說:「妖怪不是隻有書上和電影裡才有嗎?」
我說:「萬物有靈,妖怪其實就是生物通過修行,上升到另一個層次和高度而已,沒什麼稀奇的。這玩意跟養蠱差不多,蠱蟲不也是用普通的毒物和材料進化而來的嗎。說起來,它們倒很是相似。」
「師父真打算去送這個啊?」方九問。
我很是無奈,說:「不送不行,萬一真的天打雷劈,難道我天天舉個避雷針啊。」
「那長玄風呢?」這才是方九真正關心的問題。
我想了想,說:「傻丫頭回去喊人,估計還得一些日子能打起來。長玄風既然選擇通知她,想來也有幾分把握撐下去。我回頭給東方列打個電話,讓他關注一下沿海的動向。長玄風如果真是被鬼王拉納追殺,肯定會從他那邊經過。」
「希望這位老前輩沒事。」方九說。
我倒希望他趕緊嗝屁著涼,省的回頭問出個讓人不知道該怎麼辦的答案來,那才是真的頭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