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遠處看的目瞪口呆,這種術法,簡直就像變魔術一樣。一個大活人,就那麼眼睜睜變成和霧氣類似的存在。他像存在於這個世界,又像已經消失。從物理學上來說,他的身體已經到了另一個次元。
待鬼帥的攻擊錯開,又見青玄子伸手一點,那被鬼帥沾染而漆黑如墨的細絲陡然間停止了變化,其餘的細絲則在此刻動了起來。
一靜一動,正符合陰陽之觀。陽氣所呈現的絲線,自然是鮮豔的火紅,它們動起來,就像一簇簇火焰。只見絲絲縷縷的黑色陰氣,在火焰中被灼燒,黑色褪去,只餘空白。如此,陰陽逐漸平衡。
鬼帥手臂一震,被這平衡後的陰陽之力強行推出。青玄子的身形再次清晰。
陰陽道符懸於頭頂,如青雲子所說,只要他還能使出陰陽遁,就不會敗。畢竟這是將陰陽法門修至巔峰後,方可使用的奇門遁法,世間能用這種術法的人,唯有青玄子一人。
陰陽道宗能位列大型道派之中,並在此次大戰中代替龍虎山,茅山宗做領頭羊,確實有它的道理。
就在這時,忽見地下竄上一道亮麗的彩光。那光如毒蛇一般自下方攻入陰陽之力,能夠逼退鬼帥的力量,卻無法阻止它的前進。這彩光具有強大的吞噬和腐蝕能力,大量陰陽之力被吞掉,又被腐蝕出斑斑點點的孔洞,青玄子身子一晃。立刻就要使出陰陽遁來避開。
然而,鬼帥忽然一震白骨杖,幽冥界中的陰力,陡然提升了一個檔次。大量陰力附著過來,雖然陰陽道符的轉化速度足夠快,卻不可能瞬間就把那麼多陰力全部摒除。仍有少許陰力混入道符的力量中,只見道符微微一頓,縱然立刻恢復了正常,可青玄子的陰陽遁卻因此受到了干擾。
只是短短一瞬間,或許對尋常人來說。連眨眼的功夫都算不上。這如此短的時間對高手來說,卻足以做很多事情。那亮麗的彩光變得無比灰暗,像一塊破布繞上青玄子的身體。斤莊叉弟。
青玄子渾身大放光明,陰陽的力量從體內湧出。立刻要把這外來的入侵者逼開。但是,一隻碩大的黑色拳頭在此時打過來,正中青玄子的胸口。
「陽山,陰流!」青玄子大喝一聲。
一道紅光如山般沉重,將他體表的灰暗色壓下,又有黑色的流光如水一般充滿柔韌性,鬼帥的一拳打在上面,大半力道都被卸去。陰氣如水花一般濺開,青玄子悶哼一聲,身體立刻被轟飛出去。
「師兄!」
「掌門!」
陰陽道宗的眾人驚叫一聲,紛紛出手,將青玄子接住。青陽子怒目圓瞪,從懷中掏出大量符籙,高喝一聲:「道宗子弟聽令,擺陣誅魔!」
眾多陰陽道宗的門人應聲,立刻就要擺開陣勢與邪術人士正面戰上一場。這時,被那輕紗女子扶住的青玄子忽然擺擺手,示意不要這麼緊張。
他咳了一聲,看向那逐漸收斂威勢,連身影也漸漸淡去的鬼帥,說:「鬼王拉納,名不虛傳,只是幽冥界中暗藏玄機,太令人不齒,平白落了你的名頭。」
鬼王拉納的身形,在幽冥界完全消失後,隨之出現。他就像鬼一樣,沒有人能看清他剛才藏在哪裡。聽見青玄子嘲諷的話語,他呵呵笑著,說:「只是讓你破幽冥界,並沒有說不加點料。你是陰陽道宗的掌門,天下有數的高人,我怎麼能和你比,自然要用些小手段。難不成,你們自認勝不過我們這些小道?若是如此的話,單打獨鬥也未嘗不可。」
「早聽聞鬼王拉納曾周遊大陸各大道派,當年那個謙遜好學的人,如今竟如此無恥。哼,早知道這樣,當初你來我們陰陽道宗求道的時候,就該一掌把你打死!」扶著青玄子的輕紗女子冷聲說。
鬼王拉納呵呵一笑,也不反駁。青玄子拍拍那女子的手背,搖搖頭,示意不要再說下去。與小人辯論,只會拉低自己的身份。他又將頭頂懸浮的陰陽道符摘下,按在胸前。只見一縷縷陰狠的力量從體內被吸入道符中,轉化為陰陽之力。
看來,剛才的戰鬥中,以青玄子的本事,也受了些傷。我雖然在遠處沒太看清楚,又不瞭解鬼王拉納說的小手段是什麼,但從他們的對話也能明白,剛才的戰鬥似乎並非表明看起來那樣公平。說不定,幽冥界裡還藏了一個人,趁機偷襲青玄子。否則的話,憑著陰陽遁的奇妙,幽冥界雖然厲害,卻也難傷到青玄子這種大高手。
武鋒看的直搖頭,說:「這些人,真是太不要臉,有失身份。」
「身份?他們有個狗屁身份,我要是去查他們護照,說不定大部分都得送進警局!」我氣憤的說。
這時,只聽道派中有人說:「小道就是小道,我大陸道派,確實勝你們良多。今日,就讓我長玄風,再來會一會你們這些番邦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