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唯一沒有對手的。如今只剩下長玄風和聚玄宗。這個只修陽神的正宗,確實不負盛名,強的離譜。他們分散開來,大喝一聲,身後烈陽升起,一個高大的人影走出與本體合二為一。
而後,他們就像火神一樣,灼熱的陽氣四處噴發,所過之處,一切陰暗都被燒的乾乾淨淨。陽神的熱,與五行之火不同,前者少的虛物,例如鬼邪,術法等。而後者燒的是實物,焚山煮海,燒菜做飯。
總之一句話,屬於兩種不同的力量體系。
番邦邪術,哪個不屬於陰暗的玩意?聚玄宗在這裡,就像進了魚塘的大白鯊,想怎麼吃就怎麼吃,絕不存在所謂的天敵。
而由於邪術人士有很多都被陰陽道宗,煉幽派以及姥爺牽制,騰不出手來阻擋他們,以至於聚玄宗成了場上最能跑,也最能打的一群人。加上長玄風的話,他們一共九個人,卻打出上百人的威風。斤土餘巴。
這九個人到哪裡,哪裡的邪術人士扭頭就走,哪怕馬上就要贏都不繼續了。
此時,我和武鋒躲在車後,把那些受傷後回來喘氣歇息的邪術人士,弄翻了八九個。我惱他們太過自大,還敢跟姥爺動手,所以下手比較狠。凡是被我打倒的人,個個腦門滋滋的冒血。我一手提著忘記哪輛車裡找到的扳手,見一個敲一個,感覺跟打地鼠似的。遇到一扳手沒打倒的人,就直接一把蠱毒撒過去,掉頭就跑。
十幾分鍾後,已經有不少人注意到我和武鋒,他們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追過來。我心中暗自警惕,這些傢伙既然發現了我們,自然不會輕易放過。如果不小心行事,很可能陰溝裡翻船,被他們反殺。我是來暗算別人的,可不想無緣無故被人打死在這。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一聲慘叫,緊接著,又聽見長玄風暴怒的聲音響起:「你敢!」
我從一輛車後冒出頭來,只見場中一名聚玄宗的弟子被人捏著脖子提起來,他兩隻手臂耷拉著,似乎骨頭斷了。長劍落在地上,被四起的灰塵矇蔽。長玄風提劍衝過去,那人晃了晃手裡的聚玄宗弟子,笑著說:「不如停下來,看看風景?」
我大驚失色,並不是因為聚玄宗的弟子會被人打成這樣,而是因為打倒他的人,竟是個說熟不熟,說陌生卻也不陌生的人。
遊某人!
耍了幾大家族,然後帶著永珍神宮的鑰匙輕鬆離去的那個遊某人!
他怎麼會在這?難道他也是番邦邪術的人?
不可能!我很清楚,遊某人擅長養蠱,他是養蠱人!養蠱人雖然不屬道派,卻也是大陸的固有流派。歷史上,極少有養蠱人判出的,最起碼,我沒聽說過。
遊某人或許不是好人,但我相信,他不會背叛大陸,因為他是和我,和姥爺一樣的養蠱人!
但是,他為什麼要打倒聚玄宗的人?而且看那意思,似乎是想以此要挾長玄風。
我忽然想起,遊某人很可能是二十年前被長玄風追殺的那個屠村兇手。難道說,他是因為要找長玄風復仇,才借這場大戰過來找茬?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傢伙也太沒大局觀了!
我們可以內鬥,在外患就在眼前,難道還放不下私仇?
「放開我師侄,無論你要做什麼,都衝我來!」長玄風提劍指去。
遊某人搖搖頭,說:「我自知不是你的對手,不敢放。倒是你如果再用劍指著我,說不定我被嚇的手一抖,會不小心把他脖子捏斷。」
長玄風又氣又急,卻沒任何辦法。人質在遊某人手上,他不敢輕舉妄動。天下第一人,並非以速度見長,他無法確定自己動手的速度快,還是遊某人殺人的速度快。
這時,只聽「啪」一聲響,有人痛呼著從天上落下來。長玄風身子微動,立刻就要去察看,卻見遊某人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又晃晃手裡的人質,說:「不要亂動哦……還有,你們聚玄宗的人也太下作了一點,竟然背後偷襲人?我生氣了,現在聚玄宗的所有人都立刻來我面前罰站,我只數三個數。一,二……」
在他即將說出第三個數的時候,長玄風揮揮手,只見另外六名早已來到附近的聚玄宗子弟,全都走了過來。他們面帶憤怒,卻因為心有顧忌,不敢對遊某人說什麼狠話。至於剛才被抽飛出去的那人,已經被眼疾手快的幾名道派中人拖入後方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