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蝨子喜食活人,鑽進人體後,會大肆進食,直到從內部把你吃成空殼才會鑽出來。而螞蟻蠱。卻喜歡吃死人。這是它的天性,即便是製成蠱蟲也無法改變。
因此,養蠱人在培育螞蟻蠱的時候,多半會新增一種特殊蠱毒,令螞蟻蠱自身攜帶死氣。這樣的話,當它們鑽進人體後,大量死氣聚集,會讓螞蟻蠱以為,這是一個剛剛死掉的人。
從某種角度來說,螞蟻蠱其實就是人類所說的殭屍。
只不過,殭屍螞蟻聽起來,總有些彆扭感,所以很少有人這麼叫。
我之前撒在附近,用來施展避蠱術的液體,恰好被螞蟻蠱剋制。它們完全不用養蠱人引導,立刻就興沖沖的朝我爬過來。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些東西如果爬到身上,肯定不會只給我撓癢癢。蝨蠱還需要用口器刺穿人的皮膚,先鑽進去才產卵。但螞蟻蠱不需要,它們可以吃掉路上所有的東西,將營養轉化為卵。而當它們爬上人體後,會用比「生前」更有力的上顎撕裂你的皮膚,然後吞進肚子裡變成產卵用的養分。
因此,螞蟻蠱吃的越多,數量也就越多。
也許它一開始吃掉一條手臂需要兩分鐘,但它吃掉整個人,連十分鐘都不用。
我聽說,亞馬遜熱帶雨林中,有一種螞蟻叫行軍蟻。它們時刻遷徙,每一群都是幾百萬只以上。沿途遇到的一切,都會被吃乾淨。有很多電影和小說,也拿這個當題材。
但我可以很肯定的說,倘若一百萬只行軍蟻和一萬隻螞蟻蠱對上,最後活下來的,一定是螞蟻蠱。不僅僅是因為螞蟻蠱比普通螞蟻更加強壯,還因為它們是蠱蟲,天生擁有對普通毒物爬蟲的威懾力。
這些越過「邊境線」,準備爬上「死屍」大飽口福的螞蟻蠱,讓我清楚明白了那個養蠱人的想法。
他不僅是想用陷阱坑我,更是藉此向我挑戰!
那幾根小草,就是戰書,當蛆蠱被我抖落的時候,戰鬥已然打響。
甚至他很可能根本沒對周小海第二次下蠱,無論在電臺欄目中所說的話,還是別墅裡的動靜,都只是為了把我引出來。
鬥蠱!養蠱人之間解決紛爭最常用的方法。
所謂鬥蠱,並非你拿出一隻蠱,我拿出一隻蠱,互相撕咬,看誰能毒死誰。這不是鬥雞或鬥狗,蠱與蠱之間的等級,作用,屬性不同的話,鬥出來的勝負根本算不得數。
真正的鬥蠱,就是我對你下蠱,你有本事就反擊。誰本事大,誰就能贏!過程兇殘,往往一不小心,就會讓人落入無盡深淵。
姥爺當初年輕時,也曾與人鬥過蠱,雖然險勝,卻也害旁觀的姥姥一條腿殘廢。後來姥姥去世,每每提起此事,姥爺總會唏噓感嘆:「你姥姥的腿……」
我總覺得,他這話聽起來像是在罵人。斤圍畝弟。
心念於此,我的火氣噌的一下就冒了上來。
我不去找你,你反倒先找上門來,真當我好欺負不成?
既然對方想用鬥蠱來了解恩怨,我自然也不會退縮。當即從袋子裡掏出一小把半黑半紅的豆子,一一捏碎撒在附近的地上。
此豆非彼豆,只是樣子很像而已。它的主要成分,是我之前讓周紹勇幫忙採購的紅豆。
古詩有云: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紅豆又名相思豆,可以食用,也可以用來做手鍊。而又有一種紅豆,名為相思子,又稱雞母珠。它是一種中藥材,毒性很猛烈。哪怕只是幾顆豆子破裂,與人體血液接觸,都可能致死。其模樣,與我剛剛捏碎的豆子一樣,都是半黑半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