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不知不覺中,竟已走到家門口。方九,妖王,還有王狗子一塊迎上來。我和武鋒之前在峽谷裡,被亂石砸的很狼狽,雖然沒什麼太要命的傷,但也渾身都是血,看起來有點嚇人。
方九連忙從屋子裡拿出蠱藥給我們塗抹。妖王眼中閃過一絲怒意,問:「那蠱竟然傷了你們?」他叉雙技。
當然了,以他現在的模樣,再生氣,在別人眼裡也是小孩子在嘟嘴,可愛到極點。我強忍著沒去掐他鼓動白嫩的臉頰,搖頭說:「不是它傷的,另有原因,說出來,怕嚇死你們。」
越是這樣說,他們自然越想知道真相。我再次充當了一回說書人的角色,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整個敘述過程,沒有人插話,他們都被這件事裡的驚險和奇異所吸引。就連向來喜歡給我找些麻煩的王狗子,此刻也默不作聲。
聽完我的敘述後,妖王感嘆一聲,說:「好一個有情有義的奇蠱!當年僥倖逃脫,卻仍不忘舊情,不能救母蠱,不能殺仇人,便選擇以死殉葬。幸好它這算是落葉歸根,否則,就太……」
妖王話沒說完,眼睛眨了眨,轉過頭去。見他表情鬱悶,我心知,他一定是想起被毀掉的赤龍峽。如今,全天下只剩他這一隻妖,說起來,可比那隻金色奇蠱可憐多了。
身為養蠱人,方九和我一樣,更在意冰封世界中逃脫的奇蠱。他驚喜的說:「師父,那我們守著那裂縫,豈不是可以隨便抓?」
我失笑道:「哪有那麼容易,進入通道,是我和金色奇蠱合力才僥倖完成的。那幾只冰蠱沒料到我有隕龍根,才被鑽了空子。現在它們有了防備,想再用之前的法子,想都別想。」
「如果是請動師公……」方九說。
「姥爺雖然厲害,但也不一定能打的過五隻冰蠱,再說了,就算能夠進去,是否還會有蠱蟲從裂縫中被彈出去?這個是無法保證的。為了這種不確定的利益,讓姥爺以身犯險,實在不值得。」我說。
「這倒是……」方九點點頭,不再吭聲。
休息一陣子,吃了飯,抹了藥,我給姥爺去了電話,把這事再說一遍。姥爺聽過後,也大吃一驚。充滿奇蠱的冰封世界,人與蠱的大戰,這些隱秘的事情,足以驚動天下群雄。更何況,那世界有個漏洞,可以讓裡面的奇蠱再次出現!
我看不上這隱於冰雪中,全靠運氣的利益,但對許多養蠱人來說,這是能讓他們瘋狂的事情。許多養蠱家族,個人實力夠,就是缺點鎮族之寶。
冰封世界裡那麼多蠱蟲,他們就算現在弄不出來,在知道後,也會蜂擁而去,想辦法破解其中的秘密。倘若能把那隻巨型蠱蟲弄出來收服,立刻就會成為天下第一人!哪怕是長玄風,見到了也得退避三舍。
當然了,冰封世界裡的蠱,對人類都異常痛恨,想收服絕非容易的事情。
姥爺想了想,說:「既然金色奇蠱已經死了,又重新活過來,趁著記憶尚未完全穩定的時機,確實可以攀上點關係。不過,你得注意安全,別再一頭熱血的跑進去。」
我嘿嘿笑著,說:「如果不進去,又怎麼會知道這麼大的秘密呢?對了,能養出這麼多奇蠱,難道您從來沒聽過?」
姥爺說:「沒聽過。如果不是你小子說,換個人來,我肯定早讓他滾蛋了。奇蠱在這世界上少之又少,尋常人一輩子都見不到一隻。不過按你所說,奇蠱或許真的是人為製造出來的。早在很久以前,我就曾懷疑過這一點,但一直沒什麼證據。時間長了,也只當是自己的錯覺。」
「哦?」我好奇的問:「您為什麼會懷疑?」
「因為奇蠱和正常的蠱完全不同。」姥爺說:「每一隻奇蠱的力量,都附帶蠱性,但卻不會把力量轉化成蠱。蠱是什麼?自我繁衍,同化其它事物的東西才能被稱為蠱。這是蠱術的根本所在,如果沒有同化的特性,蠱術自己就會崩潰。但是,奇蠱的力量雖強,卻並不能完全做到這一點。」
我微微一怔,看向趴在桌子上滾來滾去的本命蠱。這傢伙的攻擊手段,是須發和毒液,從某種角度來說,它和蠱完全不同。之所以認為奇蠱是蠱,只因為它們的力量,與蠱非常相似,但卻更強。
現在想想,這種強,似乎是犧牲了個體繁衍同化能力。但是,峽谷裡的冰蠱,為什麼可以同化其它力量呢?
對此,姥爺思考許久後,終於說出個不太肯定的答案:「如果奇蠱真是人為後天製造出來的,那麼說不定這些年來,一直都有人在研究它。因此,不能同化繁衍的缺陷,有了一定程度的改進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