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趟來峽谷,也不算白來。雖然金色奇蠱對我的信任並沒有達到預期效果,但比起上一次,卻要好很多。起碼,我已經可以接近它兩米範圍內,而且在螳螂奇蠱對我發出威脅似的叫聲時,它還會干涉。
一個好的開端,往往會有一個好的結果,我不著急。
此時,天色已漸黑,四周的農田一片黃褐,農作物的種子尚未完全發芽。因此,路上幾乎看不到什麼人。眼看再不久,就到家了,我這心裡也放鬆下來。看樣子,那個藏在暗處的降頭師,尚未能摸清我的底細,不敢隨意出手。
只是,到了家門口,我這心又立刻提了起來。因為屋子裡,有很明顯的降頭術氣息。而且房門大開,能看到裡面的東西雜亂,似乎被翻騰過。我連忙跑進去,還不等喊出聲來,就見武鋒從臥室中走出。有了王狗子的前車之鑑,我仔細打量著他,提防控制人的邪術。像武鋒這種高手,如果也被控制,那殺傷力絕對是巨大的。
不過,我並沒有從武鋒身上感受到邪術氣息,而他看到我回來,立刻說:「方九出了些問題,你快看一下。」
方九?我心裡一跳,連忙走進臥室,只見方九躺在床上,渾身抽搐,臉色非常難看。
「怎麼回事?」我走過去,一邊看一邊問。
武鋒說:「你走後沒多久,屋子裡忽然四處傳來聲響,我和方九一起檢視,發現了很多老鼠。這些老鼠看起來很普通,卻不怕人,見到我們,甚至還敢撲上來咬。」
☆、第二百七十四章畜鬼降
「老鼠?」我皺起眉頭,這屋子常年被蠱息侵染,尋常猛獸都不敢接近,更何況這種小東西?
武鋒接著說:「方九沒有提防,被其中一隻咬傷。雖然我立刻就把那老鼠打死,卻見其尾巴脫落,像活物一般鑽進傷口裡消失不見。隨後,方九倒地不起,瘋狂的大叫。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臨時用陽氣幫他壓制。」
我回過頭,見武鋒臉色有些難看,很是蒼白。他多年練武,不說百毒不侵,長生不老,最起碼體質比普通人要好數倍。很少見他如此虛弱,想想我出去那麼久,他肯定消耗了許多陽氣,否則絕不可能如此。
我不禁心裡有些愧疚,在那看奇蠱進食耽擱了很長時間。如果早點回來,這事會好很多。
轉過頭看著方九,沒有武鋒的陽氣壓制,他的臉色正迅速灰敗,像即將枯萎的蔓藤一樣。我心裡一沉,這明顯是生機被吸取的症狀。掀開方九的衣服,很容易便看到他腳腕上的傷口。那裡被撕扯下來一大塊皮肉。還可以看到一個圓形的孔洞。
我冷哼一聲,把本命蠱從懷裡拿出來。小傢伙仍在睡著,雖不願打擾它,但現在事情緊急,由不得猶豫。我立刻在心神中呼喚,促使它快速甦醒。本命蠱那酥軟的觸角微微扭動幾下,像人醒來時要睜開眼睛的慵懶。我把它放在方九腳邊,引導著它去治療這傷。
本命蠱很不開心的「啾啾」大叫,一副被激起起床氣的樣子,我連忙好生安慰,它這才不情不願的將鬚髮伸展。順著傷口探入其中。而傷口被異物進入,方九立刻就有了感覺,他像被燙傷一樣,大喊大叫著。身體溫度,高的嚇人。我讓武鋒去廚房拿些冷醋和酒精來,用棉布沾著,把他全身擦了個遍。
也不知本命蠱做了什麼,方九的意識恢復了少許清醒,他勉力睜開眼睛,看著我,虛弱的喊著:「師父……」
我一邊給他擦身體,一邊說:「別說話,安靜的躺著,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都得忍住,哪怕是把你的筋拔出來。」
方九微微點頭。隨後眉頭緊皺,身子猛地一僵。我立刻看到本命蠱的身體也隨之一動,它的觸角不斷抖動,像已經發現了讓方九如此痛苦的源頭。我又去拿些蠱毒,在旁邊調配著,還沒調好,本命蠱便「啾啾」叫起來。它鬚髮繃的筆直,小身板不斷向後撤,像要把什麼東西拔出來。
武鋒伸出手。似是要幫忙,我連忙阻止,說:「只能讓它來做,否則人身上的氣息,會讓那東西變得更加難纏。」
正說著,只見本命蠱的其中一根鬚發,靜悄悄的朝著方九體內輸入一丁點五彩毒液。這毒液入體,方九立刻發出慘叫,大塊皮肉腐爛。同時,本命蠱立刻將東西拔出來。我來不及多看,迅速將已經調配好的蠱毒蓋在傷口上,用力按住的時候,並對方九喊:「忍住!不要動,馬上就好!」
方九捏著拳頭,牙齒咬的嘎吱響,偶爾張口痛呼的時候,便看到牙齒間都是血。
看到他如此痛苦,我心裡無比憤怒。當初幫領導解蠱,我和方九還沒認識,怎麼也不該牽扯到他才對。就算是我壞了別人的好事,讓那個泰國降頭師慘死,可他不也一樣對我下了咒鬼降?要報仇,你衝我來就是,為什麼要對無關的人下手?如果復仇成了報復社會,那無論什麼理由,都是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