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嗤笑一聲,說:「什麼思想轉變,最終還不是權力的慾望戰勝了家庭責任感。」
周老沉默不語,這件事,領導扮演的角色,確實很不光彩。就算是他最初知道的時候,也很氣憤。但事情既然已經做出,就沒有再更改的餘地。尤其是現在,有「國安局」參與,周老只能儘可能幫助領導把事情壓下來。討叨坑才。
「領導為什麼不來?」我問。
「檢查組還沒走,而且升遷的事情雖然定下來,但在正式上任之前,他的一舉一動,現在還處於被密切關注的狀態。到了這個級別,一點點小錯,都可能會被人連根拔起,更何況是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周老說:「所以,領導才委派我過來談一談,看看有什麼能給你們的。」
說實話,到現在,我對領導的一切好印象都徹底沒了。在我眼裡,他變成了一個真真正正的小人,偽君子,懦夫!就算是周老,也因為這件事,被降低了格調。什麼是助紂為孽,為虎作倀?周老和領導,很好的解釋了這八個字。
我搖搖頭,自嘲的笑起來,一開始還想著幫領導解決這個麻煩,誰知道,麻不麻煩,人家自己心裡明鏡似的。我的所作所為不但無法獲得感謝,反而可能會被記恨,因為是我挖出了他這不光彩的一面。
至於韓青,我是被他喊來的,養蠱人也是被他發現並追蹤的。可以說,領導這次如果真因為這件事而翻船,完完全全是因為韓青對他的忠心。想了想,我問:「領導有沒有說會對韓青怎麼樣?」
周老搖頭,說:「這個他沒有提,但應該不會有什麼事,畢竟韓青是好意。」
我呵呵笑著,說:「好意?好心辦壞事吧?你們這些當官的,怎麼就不能堂堂正正一點,非搞這些歪門邪道!」
周老苦笑著說:「我又不是官……那麼,武先生?事情已經解釋清楚,領導確實算受害人,至於他對自己家人所做的一切,應該也屬於家務事吧。」
我張口欲言,正要把他們對武鋒的誤會解釋一下,誰知武鋒卻搶先說:「這件事,我會暫時放下,不過楊先生作為國安局的合作物件,你們應該提前和他通個氣。現在這樣,會搞的我很被動。」
☆、第三百一十章交代
周老很是意外的看我一眼,然後說:「是給兩位添麻煩了,我代領導向你們賠罪。」
周老的態度異常客氣,顯得很是低微。看著他對我鞠躬,我沒有躲避。也沒有說什麼禮貌性的詞語。讓我大半夜白忙活一場。如果早知道是這樣,別說鞠躬了,磕頭我都不來!至於周老對武鋒還有我的身份誤解。我沒有再解釋。武鋒既然打算把這個誤會繼續下去,那也沒什麼不好。
說起來。這個誤會才是整件事最有趣的地方。
一開始我只是想借機詐一下劉一陽和鄭思傑,誰知道韓青半信半疑,而矮個男人又直接認定這是真的。於是,周老信了,領導也信了。別說他們信不信,只要心裡有一絲懷疑,「國安局」這頂高帽,就會一直戴在武鋒腦袋上。
我並不怕他們會知曉我們是在作假,因為區區一名副部級官員,怕是還沒那資格去調查國安局的內部人員身份。再說了,就算他能調查。又為什麼要多生事端呢?武鋒是不是真的特工,和他一點關係也沒有,反倒如果輕易調查,很可能被人察覺。到時候再順藤摸瓜,找到駕校事件上來。那才是得不償失。
我相信以領導的思緒,應該能想明白這一點。否則的話,周老也不會一上來就如此看重武鋒,非要從他這問出個結果來了。
武鋒是個很有自己性格的人,他不會因為這個身份最初是我提議,就完全放棄自己的想法。因此,在周老幾番詢問後,他最終說:「既然有紀委插手,我們不便再追究下去。但請你回去轉告他,術法,是可以危急國家根基的。如果以後再用這種手段去謀取利益,我們不會再坐視不管。人可以有一次悔過的機會,但沒有第二次!」
周老略鬆口氣,連連點頭,說:「我一定會告訴他的。說實話,這樣的事情,一次就足夠讓人憤慨了,如果他還想這樣做,別說你們來追究,就算是我,也不會同意!」
武鋒嗯了一聲,不再說話。而後,周老打算把我們接去市裡,最好能和領導再面談一下,也算對這件事有個圓滿的交代。不過我現在對領導的印象極差,哪還願意跟他接觸,就藉口有私事要處理,拒絕同行。
周老看出我的不爽,嘆口氣,說:「楊先生,以私人角度來說,這件事與我是沒多大關係的。我希望,不要因為這事,影響我們之間的友誼。」
我說:「沒多大影響,反正我不經常來省城。」
周老從我的語氣中,判斷出了一些東西,便不再多話了,只是那臉上的苦色更甚。他夾在領導和我們之間,確實很為難。如果一開始就揭穿領導,那無論自己的前程,生活,乃至與領導的友情都會受到極大的打擊。如果不揭穿,又要揹著良心去活。如今,又因為領導的事情把我也給得罪了。我想,周老在心裡肯定早把領導罵了一百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