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說:「你可不要小看他們,在諸多小國裡,迷戀並修行這種邪術的人非常多。雖然大部分都是花架子,不中看也不中用,但基數大了,自然會多出一些意外。相比之下,大陸的道術雖厲害,可卻沒多少人學吧,就算每一個都能算高手,可這數量實在太少了。」
我點點頭,深以為然。在大陸想學習道術,是非常困難的事情。哪怕入了那些在世俗中有名的大型道派,也不一定就能學到術法,更有可能是像服務員一樣每天忙著接待來上香祈福的普通人。
時至如今,道術在普通人心裡,已經成了類似神話般的存在。由此可見,這種術法離民眾到底有多遠。
當然了,造成如今這種局面,除了道派自己喜歡端架子外,還與政府引導有關。如果每個人都會道術,那就和人人持槍拿刀沒區別了。這對社會的危害非常大,一個理智的國家,自然不會讓太多的人擁有這種力量。
哪怕我這樣的養蠱人,現在又有幾個人相信真的存在呢?
在賓利車裡與蘇家三兄弟聊天,沒事吃吃小點心。我以為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已經足夠神奇,沒想到蘇銘也不差。他在埃及殺人的時候,遭遇了很多神奇古怪的事情,差點就沒了小命。用他的話來說,每個古老的國度,都有屬於自己的獨特力量,出行時,最好保持足夠的敬畏之心,否則遲早會栽個大跟斗。
我哈哈大笑,說:「讓你沒事瞎扯淡,佛舍利來自印度,你卻告訴我要去埃及找,活該遇到意外。」
蘇銘說:「你可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那石頭雖然不是佛舍利,但也有很大來頭。」
「什麼來頭?」我問。
蘇銘說:「埃及的神靈,大多與重生有關。在他們的神話體系中,神總是死去又復活,然後再死去,再復活。如此無限迴圈下去,因此埃及人才會認為,人死後也可以重生。尤其是法老王的眼睛,據說是神的心靈,可以用來穿梭幽冥,如果有一天睜開了,便會重生並復甦他的帝國。」
「你不是要告訴我,這顆石頭其實是法老王的眼睛吧?」我說。
「沒錯。」
「在哪買的?」
「金字塔旁邊的小販。」
「滾!」
嘻哈一陣,忽聽外面傳來一陣騷亂聲。按理說,我們所做的豪車,幾乎可以完全隔絕外界聲音才對。可如今卻能清楚聽到嘈雜的人聲,可想而知,外面有多亂。蘇銘降下窗戶往外看,只見一群群的降頭師,養鬼人,都在往同一個地方去。他們面色凝重,又帶著一些吃驚的味道,蘇銘喊住一人,問發生了什麼事。
那人回答說:「有降頭師被殺了。」
「被殺了?」蘇銘撇撇嘴,說:「這裡龍蛇混雜,新愁舊恨相繼,有人被殺不是很正常嗎。」
「但已經接連死去三人了。」那人說罷,匆匆離開。
這下,蘇銘也有些吃驚了。他升起窗戶,問我:「要不要去看看?三個降頭師都死了,這是大事!」
我倒無所謂,而蘇家三兄弟,則立刻下了車,跟隨人群行走。
沒走多遠,前面就出現一個被邪術人士包圍的圓圈。武鋒走在前面,暗暗用勁,將那些擋路的降頭師,養鬼人都擠開。我們跟在後面,在一堆叫罵聲中擠到前排。只見圓圈中央,並排躺著三具屍體。
這屍體的表情幾乎完全相同,都是極度驚訝和不解,又帶著些許恐懼之色。他們面色發青,像是中了毒。有幾人蹲在旁邊,正在查探。
蘇銘左右看了看,隨意找一人詢問情況,得知早在我們來之前,就已經死過一個降頭師。就像蘇銘說的,這裡人太雜,很多人都有仇,趁機暗殺也是正常。但是,一個降頭師死去,很快又出現第二個受害者。從我們逛一圈回去,一直到再從車上下來,總共不過一個小時,兩個降頭師接連被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