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個人當畜生解剖,割成一塊塊的,這畫面太美,我實在看不下去。那種血腥,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連武鋒也不禁皺起了眉頭。不過,他似乎發現了其它的東西,蹲下來在蘇銘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蘇銘聽過後,便停止自己的動作,仔細觀察死者的面部表情。過了會,他點點頭,認同了武鋒的說法。
待我深呼吸幾口氣,微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後,蘇銘忽然站起來大聲說:「從現在開始,警惕身邊的每一個人!兇手很可能擅長偽裝,並能夠易容變化成你所熟識的朋友!對方是以下毒為主要手段,什麼該吃,什麼不該吃,你們應該都明白。」
這話一說出來,眾人立刻發出了驚呼聲。兇手會易容?他們互視著,看向同伴的眼神,逐漸多了一些警惕,彼此的距離,也更遠了一些。
武鋒嘆口氣,對蘇銘說:「你不該直接說出來。」
我走回來,問:「兇手真的會易容?而且易容術難道看不出來嗎?沒那麼神奇吧。」
「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或許可以發現一些不同。但這裡樹木茂盛,陽光能照射的地方不多,想看清一些細節非常困難。」武鋒說:「所以,易容術在這種時候發揮的作用就很大了。更何況,易容術只是簡單的東西,或許對方是用其它更巧妙的法子來偽裝自己。」
我看向周圍逐漸散到更開的人群,說:「但這樣一來,他們彼此間隔距離遠,就算保持了足夠的警惕,也更可能會被兇手趁虛而入吧。」
「所以我剛才雖然發現幾個死者臉上的表情相同,充滿怪異後,只告訴了蘇銘,誰知他把這事直接說了出來。」武鋒說。
「我有些急了,沒太注意這件事,只想提醒大家注意安全。」蘇銘苦著臉說。
「看樣子,就算在這,也不怎麼安全啊。」我說。
武鋒點點頭,低聲說:「而且聯盟的競爭什麼時候出結果,也是不確定的事情。我們必須自己尋找食物,避免體力大量消耗,以應付可能存在的危險。」
「你是說我們要離開這裡?」我問。
「也可以找到食物後再回來。」武鋒說。
對此,蘇銘也沒什麼異議。人是鐵,飯是鋼,萬一聯盟的競爭真的持續好幾天,我們豈不是要活活餓死?而為了安全起見,武鋒建議找到的食物都由我來保管。因為我有本命蠱護身,不容易受降頭干擾。他和蘇銘,現在都可以算作普通人,很容易遭到暗算。萬一被人控制往食物裡下毒,那哭都沒眼淚。
做出了決定,我們在眾多降頭師,養鬼人的注視中,緩緩步入山林深處。古爾扎略微猶豫,最終還是選擇跟我們一起行動。說實話,他猶豫,我們比他還充滿懷疑。
這裡每一個人,都可能是兇手,古爾扎雖然告訴了我怎麼解開咒鬼降,但他是好是壞,一面之緣很難判斷出來。與陌生人一起走,在這種時候再危險不過。但我是個中國人,好面子,人家剛給你好處,你就過河拆橋,翻臉不認人,這種事,相信任何一位傳統中國人都做不出來。
在馬來,最常見的水果是榴蓮和柚子。這兩種非常容易生長,除了人工培植外,在山林中,也可以找到。我們走入樹林後沒多久,便看到一棵很大的榴蓮樹。上面的果子並不算太多,還有一些新鮮折斷的痕跡。看樣子,之前已經有人來採摘過。
競爭時間,此時已經過去兩三個小時,這附近很少有人在,偶爾能見到一兩人從聚集地裡出來,警惕的看我們一眼後,才繼續前進。他們同樣覺得聚集地不安全,打算前進尋找那些厲害人物抱大腿。
我對這些人沒什麼興趣,只關注樹上的榴蓮。
武鋒捲起袖子,說:「我上去摘,你們在下面接著。」
蘇銘也願意上去幫忙,至於我和古爾扎,都沒有多少爬樹的經驗,只能在下面待著。
他們倆像猿猴一樣,很快爬上樹杆。榴蓮像一顆顆倒掛的荔枝,滿滿的隨處可見。武鋒和蘇銘一人選擇一根枝幹,不斷將上面的榴蓮摘下拋到地面。那一顆顆黃橙橙的玩意,上面長滿刺一般的外殼,我只接了幾個,就忍不住大喊:「夠了!夠了!你們再摘幾個,我都要被扎穿了!」
武鋒和蘇銘這才停手,一人抱著一顆榴蓮從樹上跳下來。我們把東西聚集在一起,數了數大約十幾個,差不多夠吃個好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