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爾扎死的很慘,本命蠱的蠱毒,讓他身體快速腐爛。武鋒去的時候,他已經爛的連一塊好肉都沒了。我聽到這,心裡很是難過。
古爾扎是我遇到的降頭師中,態度比較好的一位,他雖然是想抱蘇銘的大腿,但就算死前,也沒有對我做過什麼壞事,反而提醒我那個蘇銘是假的。他的死,我要負大半責任,因為蠱毒確實是我親手注入的。就算是因為被假蘇銘坑了,可事實擺在眼前,容不得抵賴。
檢視過現場的痕跡後,身為追蹤大師,武鋒很輕易就通過周圍的線索,判斷出我逃跑的方向。他順著我一路留下的痕跡追過來,有好幾次都快追上了,卻因為附近有降頭師,養鬼人出沒,不得不暫時退避。
而後來一場暴雨,把大部分痕跡都衝散,降頭師們找不到我,武鋒也是一樣。他費了很大力氣,甚至不惜以身犯險,向那些降頭師詢問訊息。從降頭師們的搜尋結果中,武鋒大致猜出我可能躲藏的幾處地點。他一一找來,到了今天,才算找到了我。
我很是驚奇的說:「那麼多降頭師從這裡路過,都沒想進山洞看看,你怎麼就進來了?」
武鋒解釋說:「因為我能感受到這裡有人體陽氣存在,如果不是你躲在裡面,還能有誰?那些降頭師現在大部分都放棄追殺你,打算離開這回家,自然不可能窩在山洞裡過日子。」
「他們都要走了?」比起武鋒能察覺人體陽氣,我更關心降頭師們的動靜。
武鋒點頭,確認了這個訊息,說:「不過邪術聯盟還沒放棄追殺你,大部分人走了,可仍有一小部分留了下來。這一小部分,大多實力強悍,不好對付。」
我沉默不語,過了會,問:「蘇銘呢?蘇家還沒找到他?」
「這個就不清楚了,很少有人把注意力放在蘇銘身上,如果我問,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武鋒說。
我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說:「辛苦你了。」
這時,山洞裡的低吼聲,提醒我,還沒帶武鋒去見見這裡的主人。我轉過身,看著一臉警惕盯著武鋒的馬來熊,說:「這是我朋友,不是壞人。」討畝大號。
本命蠱趴在馬來熊腦袋上,幾根鬚發輕輕敲打著,又「啾啾」叫了兩聲,像在附和我的話。馬來熊又吼了一聲,這才擺動肥碩的屁股坐下來。武鋒看的很是驚奇,說:「你竟然能和這種猛獸和平相處。」
我笑了笑,有些苦中作樂的味道,說:「全靠本命蠱,它似乎能溝通野獸,這些天,如果不是馬來熊沒事在山洞口吼兩聲,不知有多少人會進來檢視。」
「這麼說來,它也算你的救命恩人了。」武鋒說。
「準確的來說,是救命恩熊。」我說。
我們倆對望,忽然哈哈大笑起來,重逢的喜悅,衝散被追殺,被坑害的憋屈。所謂生死之交,並不單指在需要幫助的時候站出來,更多的時候,他會給你精神上的鼓勵。只要我們一起行走,就好像天底下沒有解決不了的麻煩。
坐在地上歇息的時候,武鋒詢問我接下來打算怎麼辦。以我的想法,當然是溜出山林,悄悄回國,避開這風頭。等蘇銘被找到,再做打算。武鋒說:「這恐怕很難,那些人在山林四處圍堵,任何人進出,都要受到盤問詢查。哪怕我用易容術幫你改變容貌,也不一定能躲過去,畢竟降頭師和養鬼人,不僅僅是靠雙眼來觀察動靜。」
他話中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可如果不偷偷溜出去,又能怎麼辦?難道要在這山洞裡過一輩子?
武鋒建議我給姥爺打電話,請他來幫忙。這事我早已想過,自然不會同意。武鋒也沒有多勸,似乎從來沒什麼事,能讓他一直放在心上。我們在山洞裡休息一段時間,武鋒決定再出去探探情況,看看是否能找到偷溜的機會。
以他的身手,只要邪術人士不刻意為難,自保是沒問題的。我倒不擔心他的安全問題,只想著,是不是該讓他順便給我帶點吃的回來。
手機雖然不能用,但卡還是好的。我把卡替換到武鋒的特製手機上,然後撥通了東方列的電話。如果非要找人來幫忙的話,那只有東方家族了。
讓我意外的是,接電話的人不是東方列,而是東方晴。這位冰山女神也很意外,詢問我打她老爹電話做什麼。
東方晴一直是一個讓我糾結的人,她有東方家族一貫的強勢風範,但同時也是個很講義氣的女子。放在古代,這就是一位花木蘭般的人物。可能很多人都不喜歡她,我也是一樣,但因為強子的原因,不得不和她產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