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中忽然閃過一道亮光,連忙把車轉個彎,停在附近。武鋒被我的動作弄的不明所以,問:「你要做什麼?」
我一邊快步往小巷子走,一邊說:「兇手在這裡刺傷了人,說不定會留下些痕跡。既然找不到劉鐵和衛國濤,那我們就試著先把這兇手找出來。」
武鋒跟著我那麼久,對蠱術也有了一定了解,一聽我這樣說,立刻便明白過來:「你是說,用痕跡蠱?」
☆、第三百六十四章追蹤兇手
我嗯了一聲,然後快步走入巷子。時隔一天,巷子裡依然存在著難以掩去的血腥味。武鋒帶著我來到具體位置,我仔細辨認著,試圖找出有用的痕跡。由於巷子裡是水泥路。又多有積水,所以兇手並沒有留下什麼腳印。我找了半天,也沒找出有用的東西,便問武鋒:「你看見兇器是什麼了嗎?」
武鋒仔細想了想。然後說:「是一把匕首,不過被兇手拿走了。」
我思考了一會。然後說:「現在有一個不太確定法子,或許可以嘗試一下。但需要你的配合,過程可能會有些痛苦。」
「可以。」武鋒沒有絲毫猶豫的說。
我點點頭,伸出右手按在他的腦門,說:「等一下你要在腦海中不斷去想那把匕首的樣子,越詳細越好,凡是與它有關的事情都要想起來。例如它沾了多少血,例如刺入鄭佳怡體內的部位,不太清楚的,也可以模擬想象。總之,我要你在腦海裡。構建出這把兇器的具體事宜。同時,你要控制好自己的陽氣,因為我要用蠱力深入你的腦部,試著做出痕跡蠱來追蹤兇器,這種憑空培育的東西非常脆弱,陽氣稍有異動,便會讓它灰飛煙滅。」
武鋒應了一聲,然後閉上眼睛。他的呼吸慢慢變得平順,且比平時緩很多。我的心念隨之而動,引導著蠱力滲入他的頭部。蠱力圍繞著武鋒的天靈不斷轉動,試圖與之融合。然後生出痕跡蠱。
像這種把蠱力與別人相合的事情,我從沒做過,只是聽姥爺曾經提起過。如今自己親手來做,頓覺無比困難。首先思想和生命力一樣,都是存在又不存在的東西,想成功,就得先捕捉到武鋒的思想波動。
這太考驗養蠱人的感知能力了,如果不是我的觸感被提升,哪怕累死,也無法感受的到。許久之後,滲入武鋒頭部的蠱力,緩緩產生了變化。它們捕捉到一股無法說清的波動,並隨著這波動不斷改變自己的形狀和構造。
蠱力的變化很迅速,也很頻繁,從這點可以看出,武鋒在腦海中想象的兇器,並不是很清晰。畢竟事發的時候,天還沒亮,再加上這個巷子裡本就有些暗。一個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情,要麼注意被害者的情況,要麼注意兇手的情況,很少會把兇器放在首位。武鋒腦海中的兇器模樣有些模糊,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又過了十分鐘,蠱力的變化逐漸平緩,看來,武鋒已經慢慢確定了。雖然不知道他想象的到底對不對,不過我還有些法子可以補救。待蠱力慢慢凝聚,幾乎要化作一把刀子的時候,我猛地把它們拽出來。
武鋒身子一抖,嘴裡忍不住悶哼一聲,雖說蠱力只是一種力量,並不能完全算作實體物質,但是從腦子裡拽出來的時候,也會讓人感覺像有刀子從骨頭上滑過。好在武鋒的意志力足夠堅定,硬是扛過了這劇烈的痛苦。如果他稍微控制不住,哪怕只引動一點點陽氣,我那尚未成型的痕跡蠱,也會瞬間崩散。
將蠱力拽出來後,我把它放在手上握住,然後彎腰放在地面的血跡上摩擦一會。兇手雖然沒在現場留下什麼痕跡,但兇器的痕跡卻很明顯。它曾刺進鄭佳怡的身體,與鮮血發生了最直接的碰觸,靠血來加強痕跡蠱的效果,最合適不過。
看到這裡,可能有人會說,這麼容易找,你怎麼不早點用?用痕跡蠱來尋物,確實比尋人更容易一些,但這種蠱術在平日裡只能用三個字來形容它:然並卵。
就算我找到了兇器,可如果上面沒有留下太多兇手的痕跡,依然等於白忙活。至於找衛國濤這樣的老狐狸,那就更沒戲了。所以這麼長時間以來,我用痕跡蠱來尋物的次數,屈指可數。現在,是實在沒有任何辦法了,才勉強用上。
被摩擦過的蠱力,逐漸沾染了血液的氣息,它的模樣,再次發生了改變。不再是像一把匕首,而是慢慢化作一團白光。數分鐘後,光芒漸消,留在我手上的,是一塊灰青色的片狀物。很柔軟,摸起來像樹葉,但它卻是金屬性的。
痕跡蠱至此已經制作完成,早已睜開眼睛的武鋒,皺著眉頭看我,問:「怎麼樣?」
我把手裡的東西給他看,說:「做好了,不過具體效果,還得試了才知道。你的頭沒事吧?」
「沒事。」武鋒搖搖頭,眉頭卻忍不住皺的更緊。這哪裡像沒事,明明就是疼的厲害好嗎?不過看他那焦急的樣子,我知道此刻就算勸他回醫院,也是不可能成功的。
於是,我手裡捏車痕跡蠱,匯入部分蠱力將之喚醒。灰青色的片狀物微微卷動,併發出輕顫。見它捲動的方向,是朝著巷子的更深處,我心裡多了些信心,便招呼武鋒徒步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