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皺起眉頭,奇蠱與正常蠱蟲的區別,在很早以前,我便有所察覺。可古代的歷史,以及冰封世界中的發現,都清楚告訴我,奇蠱確實和蠱蟲一樣,是人類製造的。但話說回來,從太醫署逃出來的那些人,為什麼忽然想創造奇蠱?他們又是從哪裡得到的資源和材料?莊嗎狀號。
冰封世界中的奇蠱數量,多到令人髮指。就目前我所知曉的蠱術來說,想飼養那麼大一群奇蠱,需要花費的資源,別說幾個逃入深山的落難者了,就算是一個小國家,也很難負擔的起。就像地底峽谷中的金色奇蠱,它的成長,是以墳山十數公里範圍內,一切活物消失為代價。那傢伙什麼都吃,連人類的屍體都不放過。
想到這,我不由看向老者。在我心裡,已經不把他當成一個破壞規矩的流浪養蠱人看待,而是一本百科全書。或許,從他這裡,我能得到一些答案。
在我詢問後,老者說:「我養蠱百年,所見奇蠱多不勝數,它們的種類繁多,能力各不相同。從生物學上來說,這是不科學的。每一種強大的生物,都會本能的讓種族壯大。可是,我們很少看到太多的同類奇蠱。你姥爺去調查奇蠱的事情,我想,他應該會有所發現。那個組織,並不簡單,我甚至懷疑,他們是否也屬於蜥蜴人旗下。」
「這……」我和武鋒互視一眼,都滿臉愕然。人類統治的世界,忽然變成被怪物佔據,這事說出去,怕是沒多少人會信。但我曾在網路上看到一些關於蜥蜴人的報道,不光是文字,圖片,還有曾在電視臺上直播過的影片。那裡面有一些重要人物,都被看作是蜥蜴人,因為在影片中,他們確實有異樣的表現。
我甚至在一個影片中,看到某國外電視臺的主持人,說話時突然露出蜥蜴一樣的舌頭。
這樣的影片,究竟是真是假,我沒辦法去追查。但現在從老者口中得知的事情,讓我對影片的真實性,有了極大的認同。
難怪姥爺最近很少與我聯絡,看樣子,他確實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
這麼說來,木子會和另一個奇蠱組織,都與蜥蜴人有關?我忍不住想,省醫院的那兩名醫生,如果也是蜥蜴人的話,那他們是否藉著行醫的名義,不斷剖析人類的結構?
想一想,我忽然覺得這個世界變得無比陌生,讓人不寒而慄。
老者看向身旁的洞穴,說:「每隔一段時間,這些怪物中,就會有一隻學會適應陽光。它們會走出洞穴,混入人類中,接受長老會的調遣。」
「所以你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回來這?就是為了監視這些怪物?」我問。
老者點點頭,他用一種怪異的語氣說:「我活的太久了,還想再活久一些,所以關於血蠱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管,也不要查。」
我沉默數秒,然後問:「你是不是能從血蠱中,提煉出生命力?」
老者微微一怔,隨後恍然,說:「原來你也能看到。」
我點頭,說:「第一次看到那些血蠱的時候,我就知道,不過沒猜出來你想用它們幹什麼。」
「那你現在知道了。」
我再次點頭,看著他說:「你是在吃人。」
老者一怔,臉色變得有些複雜。血蠱種入人體,提煉出生命力,讓他能活的更久。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確實和吃人沒多大區別。看著那老者,我不知道該對他做什麼。像他這樣的「殺人犯」,任何一個有良知的人,都應該把他繩之以法。
雖然我並不認為這個國家的法律很健全,但殺人者償命,這個道理是從古至今,都未曾改變過的。
可是,我能以正義之名殺了他嗎?
他存活的意義,是為了監視這些怪物,如果殺了他,誰來繼續這項工作?如果讓洞穴裡的蜥蜴人全跑出來,這個城市的人,肯定會遭受巨大的損失。
現在,似乎又回到那個誰更重要的原點。我最討厭的,就是去思考這一類問題。
「年輕人,你已經知道的夠多了,應該不需要再問什麼問題。那麼,離開這裡吧,記住,如果有一天,你發現了蜥蜴人,必須毫不留情的殺掉他們!」老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