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芒大師又用左手捏出一道奇怪的印記,然後向另一方遞去。
那個位置。是武鋒。
面對他芒大師的攻擊,武鋒沒有半點畏懼,他悶聲不吭,揮拳便打。火紅色的氣息,包裹著他的拳頭。
能夠剋制降頭術的陽氣,是我們最大的希望,可武鋒的境界太低。他的拳頭,同樣無法突破他芒大師的阻礙。
一個人,擋住三位高手的圍攻,他芒大師的可怕,非同一般。要知道,降頭術並非以即時戰鬥著稱,它更多偏向於偷襲。只有隱藏在暗處,通過無形的聯絡去攻擊對手,這才是它們最可怕的地方。
所以說,他芒大師是在用自己的弱點,來迎擊我們的長處。
但就算是弱點,我們也無法打破。
神像的力量不斷增持他芒大師,使得其越來越強。武鋒的拳頭揮出,便再也無法收回。他就像被磁鐵吸住一樣,動彈不得。他芒大師轉頭看他,咧開嘴笑,好像又要說一句嘲諷的話語。
這時候,蘇銘忽然狂暴的大叫:「給我開!啊!」
他上半身的衣服,頓時碎裂,一道道氣流從其體內彪出。這讓他看起來就像人型電風扇,我驚愕的看到,他的胸口在不斷的流血。一根根骨頭,從他胸口探出,朝著外面不斷蔓延。
肋骨刺穿肚腹,這是多大的痛苦?簡直比直接拿刀子插進去還要疼。
蘇銘的臉都扭曲了,活似圖畫中的鬼怪。那十數根骨頭不斷生長,它們不是要去攻擊他芒大師,而是往上,往下,往身後去。從我的角度,能看到骨頭把蘇銘完整的包裹起來。
此時,鋒刃變得越來越小,它足足縮小了一半,骨頭才徹底停止生長。
這一切,如果看文字的話,可能覺得很久,但實際上,只用了一秒多的時間。在我們眨眨眼的功夫,蘇銘已經完成了這次的異變。他揮動自己縮小的鋒刃,再次朝著他芒大師砍去。
他芒大師略微驚訝,他很有興致的看著蘇銘,同時再次一掌拍去。這一掌,同樣輕鬆的拍在蘇銘胸口。不,準確的來說,是拍在那些骨頭上。
蘇銘痛苦到了極點,他體內仍存在他芒大師的降頭。每被擊中一次,就要多增加一些傷勢和痛苦。而他芒大師的攻擊,又附帶了神像之力,區區骨頭,就算再硬,也絕對擋不住。只聽骨頭髮出「咔嚓」的破碎聲,渣子濺射的到處都是,可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這些原本包裹著蘇銘的骨頭,忽然像活過來一樣。
它們迅速從蘇銘身後和上下兩方落下,如鉗子一般,緊緊鎖住他芒大師的手臂。同一時間,蘇銘的鋒刃,也重新變成了雙臂。他兩手一起抓住他芒大師的手臂,配合那些骨頭,形成了短暫的束縛。
他芒大師皺起眉頭,手臂不斷抖動,神像的力量匯聚而來,讓蘇銘身上延伸出來的骨頭,不斷裂開。眨眼間,這些骨頭已經斷了大半。
蘇銘痛苦不堪,但卻沒有放手,他死死拉住他芒大師的手臂,同時大喊:「武鋒!」
一直被他芒大師吸住的武鋒,緩緩抬起頭。我在側面,看到火紅色的氣息,如烈焰一般升騰。他的頭髮,他的眉毛,他的手,他的身體,就像徹底燃燒起來一樣。濃郁到極點的陽氣,仿若岩漿,這劇烈的變化,讓他芒大師有些心驚。
就在他手要往後撤的時候,武鋒的拳頭動了。
之前的武鋒雖然發動攻擊,但力量並不強,比起正常情況還要弱幾分。我以為,他已經失去力量,可現在才明白,這是示敵以弱。武鋒很清楚,哪怕自己爆發全力,也無法傷到他芒大師,因為他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而現在,蘇銘拉住了他芒大師的手,人在遭受困境的時候,哪怕沒有任何危險,心理也會產生一些變化。這是自保的本能,除非是個死人,否則永遠也無法徹底抹除。
武鋒等了那麼久,就是為了等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