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我讓方九開車出去買些被褥來,然後又讓在這附近已經混熟的王狗子想辦法找間屋子。市郊本來人就少,很多屋子都因為主人出去打工而空下來。至於租房子的人,很少會選擇來這種偏僻地方,所以找屋子這事對狗子來說,一點也不難。
蘇銘見方九和王狗子為他們的事在忙活,便走過來對我道謝。他不是為自己,而是為蘇家。
是我讓蘇家留有希望,儘管這份希望對他們來說,並不喜歡。但從理智角度來說,我就是蘇家的再生父母。蘇銘和我一起混了那麼久,他的思想,和正統的蘇家人,已經有了些許差異。我遞給他一杯熱茶,然後看著那幾個站在門外,如雕塑一般的蘇家子弟,說:「既然來了大陸,就安心住下,有什麼事,都可以和我說。生活方面很好解決,但心理上的東西,還是得你自己出馬。現在鬼王拉納藉著咱們的事準備開戰,不管打不打的成,你們都得明白,為了活下來,付出了多大的代價。所以,不要讓這些代價變成白費功夫。」
蘇銘明白我的意思,他點點頭,說:「我會做他們的思想工作。」
這時,鬼童拉了我一下,遞過來一塊樹皮,說:「方九留給你的。」
我把那塊樹皮接過來,然後輕敲一下她的腦袋,說:「要叫方叔叔。」
「我才不。」鬼童哼了哼,理直氣壯的說:「你和周爸爸是兄弟,方九是你徒弟,和我平輩,我怎麼能叫他叔叔?」
我一怔,仔細想想,確實是這樣。無奈,只好說:「那就叫方哥哥吧。」
「不!」鬼童又說:「他一臉皺的要嚇死人,老男人一個,我才不叫哥哥呢。」
我很是無語,也懶得再和她說,便低頭看著手上的樹皮。這時,本命蠱從懷裡鑽出來,它觸角探了探,有往樹皮上爬的意思。我一把將它按住,同時仔細看著樹皮上的圖案。這東西,方九說是一隻奇蠱送來的,但他看不明白。
其實我也看不明白,樹皮上畫著一條線,左扭右扭,哪怕我在馮烈山的薰陶下,已經對抽象畫有了一定認識,卻也實在看不懂這畫的到底是什麼。
坐在旁邊的武鋒探頭看了看,皺起眉頭,似乎是在思考。我看向身後的蘇銘,問:「你看得懂嗎?」
蘇銘搖搖頭,盯著那根線,說:「也許是什麼符號?」
「有可能。」武鋒說:「不過奇蠱給你送符號幹什麼?」
「什麼符號,這明明就是地圖啊。」找到空屋子回來的王狗子,從旁邊路過時如此說道。
我抬頭看他一眼,問:「你怎麼知道這是地圖?」
王狗子說:「這有什麼不知道的,你把自己走過哪裡,拐過什麼彎在一張紙上畫出來,不就是這樣嗎。」
我們都紛紛一愣,低頭再去看那條線時,不禁覺得,王狗子說的很有道理。這麼說來,奇蠱給我送了份地圖?幹嘛用的?
武鋒說:「這可能是金色奇蠱留給你的。說不定,它已經找到了棲息地,為了讓你能找到它,所以才把這地圖送來。」低序歲劃。
我恍然大悟,確實很有可能,否則,怎麼會有一隻奇蠱莫名其妙的來送東西。不過,這地圖真的能用嗎?就算真的是把路途標註出來,但我們完全沒有任何參考物啊。我一陣無語,金色奇蠱雖然聰明,可它並不明白,真正的地圖不該這麼畫。所以說人類為什麼可以站在食物鏈頂端?不是因為他們夠強大,而是因為足夠複雜。
我哭笑不得的把樹皮放在桌子上,本命蠱這才爬過去。它好奇的用觸角在樹皮上摩擦幾下,然後衝我高興的「啾啾」叫起來。或許,它察覺到上面殘留的奇蠱氣息了吧。我摸摸它的腦袋,回想著與金色奇蠱並肩戰鬥的畫面。雖然就發生在不久前,可心裡卻覺得,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
之後的幾天,日子還算平靜。
邪術聯盟在鬼王拉納的帶領下,於臺灣島集結,他們每天都會隔著海岸線眺望大陸。時不時,還有人去找船主商談。根據某些渠道反饋的訊息稱,這些邪術人士想租船去大陸,但價錢還沒談妥。
縱然如此,各大道派依然很緊張,每天在海邊巡查的道術高手有很多,他們輪番駐紮,嚴密監視海中的一切。除非邪術聯盟可以集體隱身過來,否則一旦露頭,必定會被發現。相比各大道派的勞累,東方家族才是真正的糾結。
邪術聯盟雖然不找他們的麻煩,但東方家族上次畢竟曾經反水,嚴格來說,雙方的關係也算得上仇人。東方列最近收攏嫡系,除了外圍的異姓人員外,核心子弟一個也不放出去。整個東方家族,就像縮排龜殼的烏龜,連頭都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