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哼了哼,說:「他要是個娘們才奇怪,是漢子有什麼了不起的,誰不帶把?」
武鋒失笑,說:「看來你確實對這人有成見。」
「對所有喜歡裝模作樣的人,我都有成見。」我說。
男子從村口的房子處經過,我仔細觀察著那邊的動靜,但沒有其它的發現。這人一路暢行無阻,直到深入村落後,才見不時有人來回走動。男子與人交談,不知道說了些什麼,只知道他越走越遠,最後拐了個彎,消失在某棟民房後。
雖然之前對他的態度很不客氣,但現在,我還是有些擔心。奇蠱組織沒有邪術聯盟那麼殘暴,但他們也不是什麼好人,殺起人來,應該也不會多眨幾次眼睛。武鋒見我一臉擔憂,便說:「放心吧,那些人既然抓走鄧博士,肯定是想讓他幫忙做些什麼,博士應該很安全。」
我點點頭,沒告訴他心裡的擔憂一部分是因為博士,而另一部分,是因為那名男子。
之後,我和武鋒沒有繼續呆在樹下,而是返回車上。晨哥依然一臉呆滯,應該要很長時間才能自己清醒過來。我沒有立刻幫他解蠱,雖然神蠱同樣會對人體造成一定傷害,但與其讓晨哥清醒後做出某些我們無法預料的舉動,還不如讓他在這裡老實待著。
在武鋒的建議下,我把車駛離這裡,在很遠的地方,找個地方停下,然後再步行回來。這是為了不讓奇蠱組織的人起疑心,如果他們看到兩輛車同時出現在村口,很長時間都沒開走,說不定會有懷疑。
這就是為什麼我辦事的時候,總喜歡帶著武鋒一起。他能看到許多我無法注意的細節,而這些細節,往往能給我帶來一些意外的好處。
我們走回來後,蹲在路邊的河溝裡曬太陽。暖洋洋的日光射在身上,讓人渾身都不由自主放鬆下來,如果換個時間和地點,我肯定已經悶頭大睡了。但這種好時光沒能持續太久,男子在一個多小時後回來,他沒有看到我和武鋒,便直接從樹旁走過去,頭都沒轉一下,彷彿不知道這裡曾經站過兩個人。等他走上那條路,開啟車門的時候,我看到他眼睛往這邊瞥了一下。
很明顯,他看到蹲在河溝裡的我和武鋒。但是,他依然沒有說話,也沒有其它動作,直接鑽進車裡離開了。
我愣了愣,不明白這是怎麼了。正要起身的時候,卻被武鋒一把拉住。他衝我搖頭,示意不要動彈。我不解其意,問:「怎麼了這都是?」
武鋒湊到我耳邊,低聲說:「他應該在被人觀察,如果我們現在上去,也會被發現。」
我恍然大悟,是了,如果沒人監視的話,男子應該和我們打招呼才對,又怎麼會明明看到了人,卻故意裝作看不到,徑直離開呢。我和武鋒在河溝裡繼續蹲著,等腿都麻了,背後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轉過頭去,卻見男子貓著腰,從後面的農田裡竄了過來。
他到了我們身邊,同樣蹲在那裡,說:「看來楊先生有很高的警惕性,知道避開敵人的視線,原本我還擔心你們的存在,會讓對方起疑呢,看來是多慮了。」
我嗯了一聲,沒多說,因為這事的功勞,全在武鋒身上。如果不是他提醒,我現在肯定還傻乎乎的窩在車裡,哪會想到對人用個障眼法。
這時,武鋒問:「探查的情況怎麼樣?」
男子早已整理好思緒,聽見問話,立刻回答說:「這裡的人並不多,根據我的觀察,應該不超過十五人。鄧博士的位置,可能在村西的祠堂或者村子中心的枯井處,因為這兩個地方,我都被人攔了下來。另外,可以肯定這裡應該就是那個組織的所在地。因為我在裡面看到的全部都是男人,沒有一個女性,老人或者兒童。對一個村子來說,這是不太可能存在的事情。」
☆、第五百一十三章局
雖說在蠱蟲眼裡,沒有白天黑夜的分別,但我們既然想搞偷襲,自然要儘可能給自己創造些有利條件。到了夜晚的時候,潛伏在河溝裡足足七八個小時的我們,這才靜悄悄的爬上去。在這段時間裡。我利用右臂中的蠱力,為武鋒和那位無名特工配置了些遮蓋氣息的東西。
雖然不能完全掩蓋住,但最少能讓奇蠱迷惑一段時間。而他們兩個,必須要在這極短的時間裡,把房子裡的人和蠱擺平。另外,數十隻等級不一的蠱蟲,從四面八方圍住村子。在騷亂開始前,這些蠱蟲都處於蟄伏狀態,之後,它們將用自己的生命對敵人進行騷擾。
聽起來,似乎有些殘忍。可是為了救出鄧博士,我不得不把它們當成炮灰。
一切準備妥當後,我按無名特工所說的方位行走,慢慢接近枯井。同時,本命蠱已經做好與幼體結合的準備。想救出鄧博士,我那人蠱合一後超快的速度,就是最大的底牌!
在接近枯井大約百米的距離,我停了下來。這是一個大部分奇蠱都難以察覺的位置,已經超出了它們的感觸距離。而後。等了大概數十分鐘,也不知武鋒他們究竟解決了幾個敵人,只知道村子裡忽然有了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