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對方同樣發出了笑聲。而且比我笑的更加詭異。他一臉嘲諷,笑著笑著,身體便散開了。
依然是濃濃的霧氣,就連捅進我身體裡的匕首,都同樣化作了霧氣。我有些發愣,這怎麼可能呢?明明是真的在肚子裡,又被鬚髮束縛住,怎麼會消失呢?如果是對方用匕首斬開了鬚髮,我還能理解,可他沒有。鬚髮仍然維持著束縛的模樣,彷彿沒有察覺到,「俘虜」早已經離開。
下一刻,我感覺後腰再次傳來了痛楚。不等轉頭,便聽見後面傳來那人低沉的聲音:「小子,你還太嫩了。」
不用想也知道,腰部肯定被人捅出了一個大口子。幼體已經代替我做出了反應,本命蠱的鬚髮,不斷向後攻擊。可對方的身體簡直就像鬼一樣,不,比鬼還要可怕一百倍。他消失的無影無蹤,一點軌跡都沒有。我完全捉摸不透,這是一種什麼身法,難道他也會假形之術?可是,我總感覺,這個人與蒼榮的假形之術有很大的區別。
尤其是之前本命蠱把鬚髮扎進他身體裡的時候,我甚至清楚感覺到人體血肉被刺穿,那是真實的,絕非虛假。哪怕是蒼榮,利用假形之術逃脫後,該受的傷,依然會受。但這個人不同,他的消散,完全就超出了我對這個世界的理解。剛才在背後重新出現時,我沒有感覺到他受傷,就連一點點血氣味道都沒聞到。
這說明,對方沒有受傷……
我有些發懵,怎麼可能沒受到呢?為什麼沒受傷?
這樣的敵人,該怎麼對付?
原本被我當作底牌的極速,在這裡也受到極大的限制,不僅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威力,更讓我的蠱力,不斷被浪費。每一次的奔跑,都在剛剛啟動時便被打斷。即便幼體已經儘可能控制蠱力的輸出,可持續不斷的消耗,依然成了最大的負擔。宏宏低圾。
我很清楚,再這樣下去,別說救妖王和方九了,說不定我比他們倆死的還快。可又有什麼辦法呢?哪怕我拼著受傷,想給對方一次痛擊,卻也只是鏡花水月無用功。如果不能摸清敵人為什麼可以進行這麼詭異的身形轉換,哪怕我再強大一倍,十倍,都不可能戰勝他。
可我沒有任何辦法,一個連衣角都摸不著的敵人,你怎麼去了解他?更別提擊敗了。
就在這時,我忽然感覺到一陣陣紅光在四周出現。那人本想要攻擊我的右肋,可當他看到紅光時,立刻發出驚疑的聲音,並迅速消散。只是這一次,他在消散的時候,我依然看到一片紅光隨之移動。當他在下一個地方出現時,紅光依然存在。他消散的次數越多,紅光便越多。
我欣喜不已,這是妖王的星火,他沒事!
星火,似乎對這種詭異身法擁有很大的剋制力,這可能是連敵人自己都沒想到的事情,否則的話,他不會來到離妖王這麼近的地方。眼看被紅光侵染的霧氣越來越多,那人終於忍耐不住。
我感覺眼前光芒一閃,瞬間,又回到了原來的世界。依然是那個位置,彷彿這半天的奔跑,一直是原地踏步。而身前不遠處,站著一個被昏暗霧氣包裹的人。不,應該說很多人。他們在霧氣中做出各種各樣的動作,但都看不清面孔。看著那些人影,我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他們或許都是同一個人。
可是,有人能留下這麼多殘影嗎?如果可以的話,他的速度得多快?從現實科學角度來說,起碼得有光速吧?
所以我可以肯定,那不是因為速度過快而留下的殘影,只是基於某種特殊能力形成的。
這團霧氣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再往前,便是妖王。我看過時,見方九在衝這邊大喊什麼。他好像是在說一個人名,可週圍的戰鬥聲響太大,難以聽清。在幾次觀察唇形後,我終於確定,他是在說:「蘇銘!」
蘇銘?他來了?
我向四周望去,忽然見一人高高躍起。兩把鋒刃,如巨大的砍刀一般,直接將敵人砍成了兩截。那個倒霉的傢伙,本正與一名散人高手戰鬥,全神貫注下,哪裡提防會突然竄出來一個殺手。
血泉噴湧,蘇銘落地後,就地一滾,躲開另外幾名敵人攻擊的同時,鋒刃直接砍在對方腿上。雖然人蠱融合後,身體的強度會大大增加,但這也要看和什麼比。蘇銘的鋒刃,也許沒有巨人的斧頭那麼鋒利,但切金斷石的本事還是有的。
一個常年刺殺的專業人士,在混戰中是怎樣的效果?這個可能很難描述,簡單的說,就是豹子跑進了羊群。
身為蘇家子嗣,蘇銘對怎麼給予敵人最大傷害,有著特殊的理解。除了第一個被輕鬆砍死的敵人外,他幾乎沒有再殺人。因為很多人都注意到他,在敵人有所防範的時候進行刺殺,並不是一個好主意,成功率會變得非常低。因此,蘇銘的攻擊目的有所改變。
他的要的,只是讓你失去戰鬥力,僅此而已。你的尾巴厲害,我就砍斷尾巴,你的爪子強悍,我便砍斷爪子。總之,敵人什麼強,他就砍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