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量邪惡氣息。鋪天蓋地,幾乎化作了實體從天上墜下。與此同時,在那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一尊巨大無比的身影,緩緩從破敗建築的最深處升起。那身影不知多高,似與天奇,更令人駭然的是,它背後有數只黑色羽翼在扇動。
漫天的邪惡氣息,被這羽翼攪動著,行進速度更快。姥爺身子搖晃,似乎有些穩不住,更別說離開了。
我心裡一緊。立刻就要返身回去。但姥爺卻衝我大叫:「走!別過來!」
黑暗中,那高達無比的黑色身影,有了動靜。它探出一隻手臂,如魔鬼的爪子,朝著姥爺直接抓過來。白色奇蠱發出怒吼聲,從姥爺身上脫離。直接迎上。
敵人的強大。是毋庸置疑的,白色奇蠱整個身子都團成一團,化作巨大的彩色長槍刺出。只見那一手抓來,幾乎能覆蓋半個天地的爪子與白色奇蠱撞在一起。兩者發出巨大的聲響,姥爺身體晃動的更加厲害,邪惡氣息到處都是,已經快要到他身前。
如此危險的情況,讓人所料不及,姥爺手臂回縮,似要停止撕裂冥土。巨大的壓力。讓冥土快速的恢復,那縫隙,開始慢慢的縮小。倘若姥爺的手臂離開,不用想也知道,冥土裂縫肯定會再次合攏。
沒有我們的幫助,姥爺是否還能再次開啟冥土?
倘若這裡沒有敵人,或許他可以,但是那尊從黑暗中升起的龐大身影,卻讓這個可能性降到了最低。
我暗罵一聲,不顧姥爺的叫喊。手腳並用,從縫隙中又爬了上去。武鋒毫不猶豫的跟上來,即便他已經沒有了半點陽氣。
見我上來,姥爺又急又氣,恨不得一腳把我踹下去,說:「你小子又上來幹什麼!趕緊給我滾!」
「我不,要死,咱們爺倆就一起死!」我大聲說。
「我,我真是要被你活活氣死!」姥爺說。
不管他怎麼罵,我主意已定。倘若姥爺有事,而我卻棄他而逃,那麼就算活下來又有什麼意思?我不想一輩子都活在愧疚的監牢裡,那種生不如死的日子,最是難過。
感受到我的心意,本命蠱也衝上前去,與那隻巨大的爪子搏鬥。
奇蠱種群尚未撤離,金色奇蠱同樣感受到這身影的恐怖。但它沒有畏懼,反而隨著本命蠱,一聲不吭的衝至前方。四隻大型奇蠱發出吼聲,似要跟隨,卻被金色奇蠱一聲吼退。它的意思很明白,身為王,不可以退。但子民們,卻要珍惜性命。
這是王的榮耀,也是王的悲哀。
兩隻天底下最強的奇蠱,帶著一隻快要徹底成熟的本命蠱,與那爪子糾纏在一起。它們的身體龐大,可與對方相比,卻不值一提。我實在不能理解,到底什麼樣的生物,才能擁有如此龐大的身軀。哪怕真正的山,看起來也沒有它那般高大。
而在其出現後,所有的建築都在顫抖,彷彿無法承受這身軀帶來的壓迫。
我看到了它的羽翼,看到它頭上的數十支彎曲長角,看到了它那如紅寶石一般的瞳目。這絕不是人類,也不是在大陸出現過的生物。我忽然想起有人說,鬼王拉納被長玄風追殺後,曾逃去歐洲。在掌控邪術聯盟的時候,他帶來了一些奇異的力量。正是這股力量,讓他在邪術聯盟中佔據了絕對的主導地位。哪怕主導邪術聯盟成立的他芒大師,也甘願俯首稱臣。
難道說,這破敗建築和那些古怪的生物,都來自歐洲?
媽的,偷學大陸道術也就算了,竟然連國外的玩意也帶回來,搞什麼中西合璧?
再怎麼罵,也於事無補。那龐大身軀不過伸出一隻爪子,便讓三大奇蠱無功而返。任由它們如何攻擊,都無法對其產生太大傷害。並且,這身影可以吸收周圍的邪惡氣息來修補傷勢,在這片天地,它幾乎可以說是無敵的存在。
因為我的存在,姥爺不敢輕易把手臂收回。他努力維持著撕扯冥土的姿勢,同時不斷催促我離開。莫大叔此時也從縫隙下跳上來,他望著那巨大的身軀,滿臉驚詫。在其準備上前的時候,姥爺大喝:「你他孃的趕去,信不信我直接一頭栽死在這?」
莫大叔猶豫了下,只能停下來。姥爺不想讓我們因為他而冒險,可如果不冒險,又怎麼解決這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