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幾天,蘇銘也來和我告別。令人意外的是,他真的在短短幾天內。就讓那位越南新娘懷孕了。懷孕的訊息,是蘇銘利用身體的某些特殊功能探測到的,千真萬確,比醫院的b超還準。我自然明白,他不會拿這事說謊。可是,真的要放他走嗎?
邪術聯盟那麼強,別看蘇家跟小強似的蹦達個沒完,那只是因為鬼王拉納剛剛和奇蠱組織合作,還沒理清頭緒。等他們徹底整合起來,蘇家就真成了跳樑小醜,隨便揮揮手也就滅了。所以,蘇銘在這種時候回去,凶多吉少。
我們倆之間雖然沒有和武鋒一般的深厚情誼,但怎麼說,也算得上生死之交。我不想看著一個個熟人就這樣離開,更不想明知會死。還讓他走。但是,蘇銘說的很堅決。
他活著是蘇家的人,死了是蘇家的鬼,誰也攔不住。
更重要的是,在告訴我離開的訊息前,他已經走了。這件事,我們是在電話裡說的。我有些氣惱。說:「走就走,可怎麼著也該和我見一面吧?」
蘇銘沉默數秒,然後回答說:「我怕和你見面後,就走不掉了。」
我微微一怔,知道自己的想法被他猜中。身為心理大師,蘇銘對人心的把握太過強悍,這樣的人。往往能夠趨吉避凶。希望他福大命大。不會出什麼事。如此安慰自己一番,我們又多聊了聊別的,無非是叮囑他注意安全,不要和邪術聯盟面對面硬碰。
結束通話電話後,我嘆口氣,說:「剛走了一個當爹的,現在我又當爹了。」
武鋒比我要淡定的說,說:「如果她真的懷孕了,還是多注意點吧,前期比較危險。」
關於孕婦的事情,我是不怎麼清楚,一沒結婚,二沒女朋友的。所以,我直接把這事扔給了方九,吩咐他每天都去那邊看望一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就動動手。方九也算個勤快老實的人,對我的話向來言聽計從。有他在,那姑娘應該沒多大問題。
不過,雖然之前覺得她很靠譜,但是為了蘇家的未來著想,我叮囑方九在那姑娘身上留下一隻蠱蟲,用來監視動向。倘若她真的想不開,不願意等蘇銘或者選擇逃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也許有人覺得,這種想法很不應該,嚴重侵犯人權。每個人都應該是自由的,人家想做什麼就可以做什麼。但在我看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有人覺得不該殺人,所以殺人就成了犯罪。有人覺得不該搶劫,因此搶劫也是犯罪。
而我在這件事上的底線,便是她必須老老實實把孩子生下來。之後無論她想走想留,我都不會有任何意見。為了確保蘇家血脈可以傳承下去,我願意去做一個壞人。
妖王和蘇銘先後離開,鬼童和狗子跟著奇蠱種群玩,家裡忽然變得極為冷清。古代養蠱人每天陰著臉不說話,武鋒又是個修行狂魔,習慣那份熱鬧的我,很有些不適應。左右無視,乾脆一個人跑去陰陽道宗,把關於奇蠱組織的事情捅了出來。
青雲子聽我說完後,很有些驚訝。他可沒想到,奇蠱組織還有如此大的野心。不過正如我所料,道派對天下蒼生,以及這個世界的安危並不看重。青雲子認為,只要敵人不打進家門,他們就沒權力打出去。否則落人口實,就是丟了道派的面子。
我說:「等他們打進來的時候,就晚了!難道你不明白,放虎歸山,後患無窮的道理嗎?」
青雲子很有些無奈的看著我,說:「就算我願意,可掌門師兄也絕不會同意離開大陸的。其它的道派,就更不可能了。」
我氣惱無比,知道自己說不動這些只懂得修行的頑石。如果換個人,我還能罵兩句,但青雲子與姥爺是平輩好友,也算我的長輩,哪怕心裡有無數只羊駝奔跑,我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只好氣沖沖的離開了道宗。
回到家裡,武鋒從我的表情,已經看出了結果。他拍拍我的肩膀,說:「走一步看一步吧,或許事情的結果沒那麼壞。」
這話絕對是用來安慰人的,奇蠱組織得到了蜥蜴人的石頭,就有了無限可能。他們最缺的是時間,而我們呢?偏偏把對方最需要的東西如此輕易送出。道派在我眼中,不是迂腐,而是愚蠢!只有蠢材,才會明知狼會咬人,依然選擇把它養大。
時間就這樣一天天過去,我的擔憂,漸漸被衝散。這段時間,邪術聯盟沒有再擾事。他們沉寂下來,把自己的力量不斷整合,消化。臺灣,已經徹底變成他們的前哨。
這是一件令人感到恥辱的事情,尤其是東方列。他們進入永珍神宮,探查通天之路,出來後,臉色並不好看。通天之路的恐怖,可以消除所有人成仙的妄想。而臺灣島的淪陷,更讓東方列覺得,老窩都被人打沒了,還混個屁!
聽說,他有一陣子,甚至想帶人打回臺灣。結果,被那兩位族老訓斥一番,不得不放棄這個念頭。
難得見老狐狸衝動一次,不過,我怎麼覺得,他這是故意做戲給別人看呢?以東方列的性格,絕不會無緣無故做這種不理智的事情。
令人好奇的是,通天之路的訊息,傳遍了整個大陸。但是,卻未曾聽說長玄風對此感興趣。他甚至連去看一眼都沒有,彷彿對成仙毫無興趣。誰都明白,修道的最終目的就是成仙,長玄風也不例外。武鋒推斷,以長玄風的實力和境界,決定了他不能輕易去做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