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為什麼變成張天行模樣的蜥蜴人,沒有回到家裡,老探花說:「它們剛剛變化,還沒有完全適應。為了不露餡,必須在外面自由活動一段時間才能回到熟悉這幅身軀的人身邊。」
在變化上,蜥蜴人們還有個缺陷。那就是時間太長的話,必須恢復本體一段時間,否則身體的組織結構會自然崩潰。像幾十年前暗探在窗下看到的那一幕,正是一家三口恢復本體的日子,也算它們倒霉。老探花說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只能歸結於種族不同。
話說到這,事情基本已經水落石出,而我在聽完後,有幾個問題想問,卻不知該不該問。上役名號。
第一個,蜥蜴人既然變化成別人,就得先把人吃掉,那當年那一家三口也是如此?也就是說,探花郎真正喜歡的人,很可能已經被吃掉了,他後來見到的,其實應該算作仇人才對。
第二,蜥蜴人能拿出奇蠱來,說明它們擁有神奇的能力和手段。傳教士很厲害嗎?我沒什麼感覺,可總覺得,蜥蜴人沒理由被這麼容易打壓才對。
第三,無論探花郎用血蠱吸收生命力,還是蜥蜴人為了種族生存而吃人,這都違反了我的底線。在這一點上,我很糾結。
如果換做聽完故事前的我,知道蜥蜴人吃人,肯定二話不說,上去就砍。可現在,我有點被探花郎給說懵了。一個糟老頭子,竟然跟蜥蜴人成了夫妻,還他孃的洞房了……真想知道,他們倆洞房時啥感覺?
呸呸呸,啥感覺關我屁事。雖然不能理解老探花的想法,但我確實被他的痴情所打動。追著一姑娘,追了幾十年,這份執著,現代社會幾個男人能做到?能追幾十天就不錯了。
而且,這還是知道對方可能是怪物的情況下。
換做現在,一看你卸妝就直接走了,還怪物?
我很佩服老探花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強大的,這種人不去炒股真可惜。不過,再佩服,有些事情,還是得說個清楚。
上面三個問題,第一個我還好直接開口,但後面兩個,必須得問個明白。老探花見我很是堅決,知道不解釋一下,今天肯定得打上一場。他能看得出,我和武鋒有恃無恐。不說武鋒有什麼本事,光是小山一樣的本命蠱飄在那,就讓人心裡發怵。
蜥蜴人再可怕,現在我也只看到它們皮糙肉厚力量大的特點而已。老探花可能沒什麼把握,他想了想,然後說:「關於你的第一個問題,我不是特別清楚。按照它們的說法,好像是因為巢穴被打穿,很多手段遺失了所以才被壓制。至於你說的殺人吃人……」
老探花耷拉著眼皮子,說:「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我哼了一聲,說:「沒辦法的事?我真好奇,你現在到底是人還是蜥蜴人?自己的同伴被殺,竟然無動於衷!」
老探花沉默許久,然後說:「在她被殺的時候,也沒人幫過我們。」
我知道這是他心裡的結,可那是傳教士與蜥蜴人的恩怨,憑什麼牽扯到國人身上來?誰殺的,你找誰去,找這些無辜人的麻煩做什麼。老探花雖然解釋說,自己殺的人,都是該死的,我也認同這一點,可原則問題不能破。
那人該不該死,有法律,法律不行還有天意。如果他犯了法還死不了,說明不該死。不管怎麼說,老探花用血蠱,我多少還能理解點,但輪不到蜥蜴人來動手。
老探花抬頭看我,問:「那你想怎麼辦?難道要把它們全殺掉?」
這個問題,問的我有些發愣。是啊,我怎麼辦?難道真要衝進蜥蜴人的巢穴,去幹屠殺的事情?被蜥蜴人吃掉的人是無辜的,但也有很多蜥蜴人並沒有沾染人血,它們同樣是無辜的。
如果不分青紅皂白,把所有蜥蜴人都殺的精光,我和它們也就沒區別了。更何況,能不能殺的掉還得另說。當初那一窩蜥蜴人撲上來的兇猛勁,我可沒忘。就算本命蠱和武鋒都有了成長,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能穩勝。而這一次來,也只是抱著自保的態度。
可以肯定的是,凡是走上地面的蜥蜴人,都是吃了人的。按理說,它們才是真正的兇手。把這些傢伙殺了,倒不為過。
想到這,我隱約明白,為什麼教廷要追殺蜥蜴人了。它們上去一個,人類就要少一個,長此以往下去可不得了。當然了,如果人類能夠接受蜥蜴人,那它們就不用做這種兇殘的事情。但這怎麼可能呢?
普通的野獸有領地意識,人類也是如此。再聰明的猴子,人類也不可能讓它去競選總統,那不成笑話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