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太多的耐心等下去了,敵人越來越強,勢力也越來越龐大。我自己變強沒有用,必須讓身邊的人也跟著成長起來才行。否則的話,出門轉悠一圈,回來發現家裡人都被宰了,那真是能活活氣死。
支撐我做出這個決定的另一個原因是,老探花的話,非常可信。
人蠱合一,我雖然沒有接觸太久,但也有了許多瞭解。他不太可能在這件事上騙我,而如果他想借機對我做什麼,又何必繞那麼多圈?地穴裡的蜥蜴人一擁而上,哪怕我們再厲害,不死也得脫層皮。
武鋒對我的想法,沒有表示太多異議。在他看來,師父讓徒弟幹什麼,那是天經地義的。
天地君親師,雖然師父排在最末尾,可最起碼也上榜了。別看武鋒經常跑東跑西,一副現代潮流思想,可他的真正想法,還是十分傳統的。
回到家裡後,我立刻找來方九,把這件事告訴他。得知我去了蜥蜴人的洞穴,還和老探花定下那麼重要的事情,可把方九嚇壞了。他半天都沒敢吭聲,知道我想讓他去試試人蠱合一,方九猶豫著,磨蹭半天也沒開口。
我看著他,說:「你要是害怕或者不想去,可以告訴我,我不喜歡強人所難。」
方九搖搖頭,他遲疑了一會,然後才說:「師父,我不是怕自己會出什麼事,只是覺得,這件事太大了,就咱們幾個,真能定下來嗎?師公那邊萬一……」
我擺擺手,說:「就算有麻煩,也有我頂著,你有什麼好怕的。」
方九瞥了眼武鋒,然後點頭,說:「既然師父這樣講,那我就去試試,不過,鬼蠱並不能算奇蠱,也可以融合嗎?」
這個我還真不能確定,鬼蠱是我以奇蠱肢體為基礎培育出來的特殊蠱蟲,它介於奇蠱與普通蠱蟲之間,難以判斷究竟屬於哪一種。我不知道老探花對於奇蠱是怎樣的定義,但不管怎麼說,既然決定了,總得試下才行。
方九轉身就要收拾東西跟我走,我搖搖頭,說:「過幾天再去,先在這裡等個人。」
「等人?誰?」方九好奇的問。
「張天行。」我說。
方九啊了一聲,很是驚愕的看著我。他自然知道,張天行早就死了,可我竟然說在這裡等他。怎麼回事?發燒糊塗了?
見方九欲言又止,我說:「老探花告訴我,蜥蜴人現在已經偽裝成張天行的樣子,估計這兩天就會來這裡。老張的事情,總算可以有個交代了。」
「不會被看出什麼來吧?」方九問。
我說:「蜥蜴人遍及全球,可你聽幾個人說見過它們?這些傢伙的偽裝能力近乎完美,不可能被看出來。」
方九點點頭,他想了想,說:「要是這樣的話,我現在去通知老張一聲?還是要給他個驚喜?」
「這算什麼驚喜。」我沒好氣的說,把人家兒子弄死了,現在搞個假的來糊弄。我就算臉皮再厚,也不敢承認這算驚喜,便對方九說:「通知一下也好,不過別說太多。」
方九嗯了一聲,轉身跑出了門。
得知張天行從「國外」回來,可把老張高興壞了。他直接提著好酒好菜跑過來,握著我的手大聲感謝,不斷詢問兒子什麼時候能到。我被他的熱情搞的很是尷尬,只能推脫航班晚點,不確定幾時,只能說就這一兩天。
老張又是高興又是焦急,將近一年沒見兒子,他真是想的頭髮都白了。我也是被他催的沒辦法,又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解決,所以才會讓蜥蜴人偽裝的張天行回來。也許是因為被武鋒灌了太多心靈雞湯,有點心軟。換做以前,只要問心無愧的事情,我管什麼結果?你兒子死了,自己去墳地裡找去,催我幹什麼?
可現在,我卻十分顧忌老張的感受。
所以說,危險使人強大,也使人變得更加成熟。而成熟的代價是,我們喪失了一些堅持的東西,換來了不知有用沒用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