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朝前走了兩步,抬頭看著他。
關眠定了定神,將貓糧從購物袋裡抽出來,朝它晃了晃。他不知道雪山是否明白了他的意思,因為它突然倒下了。
……
仰面朝上露出肚皮的這種姿勢應該不會攻擊人吧?
關眠很想讓它走得遠點,但是看著它自顧自地在地板上磨來蹭去,想也知道這不太可能。所以他只能儘可能小心地走進廚房,然後關上門。
關門聲讓雪山嚇了一跳。它側躺在地上,莫名地看著消失的人和關上的門板,猶豫了會兒,又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在門前繞了繞,然後趴下了。
關眠在廚房裡找到了一隻疑似是雪山吃飯的碗——它放在地上,一隻疑似它喝的碗——它放在吃飯的碗旁邊裡,裡面還有一點水。他照著白英爵說的,用綠色的水管幫它加了水,又將貓糧倒在碗裡,然後將東西收拾乾淨,開啟走人。但是一開啟門,就看到雪山猛然站起來,張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
「吃飯吧。」關眠聽到自己這樣僵硬地說。
雪山還是定定地看著他。
關眠覺得四肢有點凝固,思維在飄飛,回到童年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
「喵。」雪山伸了個懶腰,突然往臥室的方向走了。
關眠如釋重負。儘管他出門的動作看上去很鎮定,但是他自己知道,他身體血液都快凝固住了。
在關上門的剎那,雪山突然回頭,一雙碧綠的眼睛由下往上地看著他。
不知怎的,關眠心絃好似撥動了下。
他回到房間,白英爵的電話又到了。關眠摘下口罩,輕描淡寫地說貓已經喂好了。
白英爵笑道:「辛苦了。」
關眠道:「下不為例。」
白英爵沒有正面回答,「雪山並不是很可怕吧?」
關眠道:「它不可怕,它的主人比較可怕。」
白英爵大笑道:「不是可愛嗎?」
關眠道:「你是說那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撒嬌?」
「會嗎?」白英爵似乎很疑惑,「或許我應該尋找一點專業意見。」他自言自語。
關眠沉默了下,淡然道:「還算在我容忍的範圍內。」
「是嗎?」白英爵的笑聲帶著難以掩飾的愉悅,「好的。親愛的,我想我會經常練習的,直到優秀。」
關眠掛下電話,去浴室準備洗澡,轉頭卻看到鏡中人揚起的嘴角。
126、入駐星戰(下)
儘管關眠戰鬥時的臨場分析能力和綜合心理素質得到了小楠、晶晶、老k、老馬和後來認識的兩個朋友奶瓜、矛盾君的一致認可,但那也只是他們六個而已。當他們不能同時加入同一個戰鬥機隊伍的時候,關眠就不得不讓出總指揮的位置,讓小楠或其他陌生高積分的玩家來擔當指揮官,以免引起糾紛。星戰畢竟是個戰績論英雄的地方。
九天寬裕的練級時間讓關眠的積分突破了二十萬。這在星戰裡是很了不起的戰績,因為星戰除了勝利會獲得積分之外,失敗也會被倒扣積分。能夠一直保持上升勢頭的玩家就說明他贏面大於輸面。而上升勢頭像關眠這樣迅猛的玩家,就是鳳毛麟角了。
他目前勝率保持在百分之九十三。其中百分之七的敗仗除開與暗黑大公的那一場之外,每一場關眠都可以問心無愧地說,指揮官不是他,而且問題絕對不是出在他身上。
當然,對於別人崇拜仰慕的目光,關眠處之泰然。因為他覺得,對於一個高階資料分析師來說——
這是應該的。
今天是長假的最後一天。
關眠吃完早餐,就準備上樓餵貓。經過幾天的適應之後,他終於能夠在雪山的目光下,表裡如一的淡定地走進廚房。不過有一次雪山試圖靠近的時候,他那久違的恐懼又回來了。那次被喝止之後,雪山就再也沒有靠近過他,最多在他出現的時候,用一雙眼睛默默地望著他,直到他離開。
關眠覺得,這種相處的方式很不錯。
楚河漢界,互不侵犯。
他開啟門,正要拐進廚房,就敏銳地感覺到了今天的不同。
白英爵用一條浴巾裹著下半身,半裸著走出來,笑眯眯地看著他道:「親愛的。」
關眠抱胸道:「我想今天不需要我餵了。」
白英爵道:「你是指貓還是指我?」
關眠道:「你可以當我在指我自己。」
白英爵笑道:「我很樂意肩負起餵養你的責任,如果你願意的話。」
關眠當做沒聽懂他話裡的暗示,轉身準備回去,白英爵卻靠了過來,抬手往門板一推,剛剛開啟一條縫隙的門又被重重地關上了。
沐浴後的清香放肆地侵略著關眠的鼻子。
白英爵拉著他往房間走,「你還沒有參觀過我的房間吧?」
關眠道:「你怎麼知道我沒有趁你不在的時候把你家翻個底朝天。」
白英爵道:「雪山告訴我的。」他側頭朝那隻盤踞在書桌上努力用一身烏黑髮亮的皮毛演繹出寂寞如雪境界的雪山投去似笑非笑的一眼,「它說它很寂寞,很孤獨,很不受歡迎。」
關眠道:「很明顯,我不是母貓。」
白英爵垂頭笑了笑,用手抹了把嘴巴道:「是的。搶主人發情物件是不對的,我會好好教育他的。」
「發情?」關眠面無表情地重複著。
白英爵道:「還記得在翼龍的背上,我問了你一個問題,你的回答嗎?」
關眠道:「你要我回答你問的問題的數量還是我回答的問題的字數?」
白英爵道:「你說明天要上班,所以不行。」
關眠抱胸看著他。
白英爵笑著聳肩道:「這個姿勢……好吧,再改天。」
關眠抬手摸了摸額頭,才道:「我今天和朋友約好一起上游戲。」
「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