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眠摸了一會兒,突然皺眉道:「睡覺的時候它會跳上床?」他明明記得昨天沒有。
白英爵回頭,非常鄭重地保證道:「放心。我在任何時候都會誓死保衛你的屁股!」
雖然提到了少年時期的糗事,但和雪山關係的進步讓關眠的心情還不錯,甚至親自下廚做了兩個荷包蛋。考慮到戀人的健康,白英爵面不改色地將兩個荷包蛋都搶過來吃了。
關眠又去餵貓。儘管在它靠近時,他的身體還是不由自主地僵了一會兒,但是很快他就克服了自己的恐懼,看著它吃完之後,又摸了它半天。他覺得自己大概要愛上這種柔軟而順滑的手感了。
白英爵笑眯眯道:「其實我也很好摸的。」
關眠道:「你身上總共那麼些毛。」
白英爵想了想道:「要不我去種植一些胸毛?」
關眠道:「如果從雪山身上移植的話,可以考慮。」
白英爵大笑道:「我無所謂,但是雪山會禿的。」
雪山聽到自己的名字,懶洋洋地抬頭看了看他,然後繼續窩在關眠的手下。對它來說,這是努力了幾個月的成果,太珍貴太珍貴了,必須要好好珍惜。
於是,關眠繼續摸,雪山繼續被摸,至於白英爵……被邊緣化了。
離職的訊息漸漸傳開,陸陸續續有同事過來恭喜和道別。有個女孩子還特地送了一份禮物給他。關眠拆開一看,是防曬霜。
「……」
他很黑嗎?
關眠順手見禮物放進口袋,轉眼就看到魏馬克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樣東西,臉上的笑容假得好像被水泡過的橡皮膠。
「嘖嘖,有人送禮物給我哦。」魏馬克在他面前抓了一圈,眼裡卻一點笑意都沒有。
關眠道:「你是準備在三十歲慶祝人生的第一次嗎?」
「誰說這是我人生第一次?」魏馬克像被踩了尾巴一樣跳起來。
關眠道:「我只是幫你想個應該高興的理由。」
魏馬克被噎得說不出來,恨恨地將東西往他懷裡一塞,憤憤道:「這種爛東西誰稀罕!給你的。」
關眠疑惑地看著他。
魏馬克道:「你自己看看名字。」
果然,這是郵寄過來的包裹,上面還寫著關眠兩個字。
關眠徒手拆開封條和包裝,裡面是個精緻的木匣子。
魏馬克酸不溜丟地問道:「是不是白英爵給你的驚喜啊?這也太做作了,你們不是一天到晚混在一起嗎?用得著用包裹送東西嗎?」
關眠有不好的預感,問道:「我記得展覽中心有危險物品檢測儀吧。」白英爵從來都喜歡當面送禮物。
魏馬克嚇了一跳,聲音有些變調,「不不會是炸彈吧?」
關眠繞過他,直接朝放檢測儀的安全中心走去。
魏馬克在原地躊躇了下,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跟了上去。
關眠告訴安全中心主管解釋這份包裹來歷不明,主管馬上熱心地將包裹放到了儀器中心。
嘟。
亮起綠燈。
說明裡面放的不是炸彈或化學物品。
關眠道:「能不能透視看看裡面的東西?」
主管點點頭,用掃描器掃描了下,隨即螢幕上出現了一個畫面。
「嘔!」魏馬克扶牆乾嘔。
安全中心主管的臉色也變得極為蒼白。
畫面上分明是一隻手。
關眠倒是很冷靜。他開啟儀器,鎮定地拿出木匣子,然後開啟。
一隻栩栩如生的手就那樣出現在他們視線之內。
魏馬克緩了緩神,突然驚叫道:「這不是谷詩韻的手?」
安全中心其他人紛紛上來看。安全中心主管鐵青著一張臉道:「先報警。」
關眠突然湊上去聞了聞。
其他頓時散了開來,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個瘋子。
關眠道:「是橡膠做的。」他頓了頓,問魏馬克道,「為什麼你覺得這是谷詩韻的手?」
魏馬克聽到是橡膠,臉色終於好了些,開口道:「谷詩韻右手食指有個繭,手指兩頭粗,中間略細,不太勻稱。還有,我認識那隻戒指。這是popie-f限量版,我看到她戴過。」
其他人都驚異地看著他。
魏馬克臉上一紅,「她是常客,我當然會比較關注。」
安全中心總管顫聲道:「這是誰的惡作劇啊?要不要報警?」
其他人看向關眠,畢竟他是這件事的當事人。
關眠想了想道:「報警吧。」如果戒指真的是谷詩韻,而橡膠模型是根據谷詩韻的手為模板做出來的話,那就不是簡單的惡作劇,而可以上升為……恐嚇了。會用谷詩韻來恐嚇他的,想來想去,只有一個人。
140、恐怖禮物(中)
遊海波漠然地聽完派去盯梢的保鏢報告關眠在展覽中心的支援下報警的訊息,掛了電話。
助理隔著三米寬的書桌謹慎地望著他,問道:「關眠和白英爵關係不一般,這樣會不會得罪盛安集團和白家?」
遊海波冷笑道:「他調查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得罪我呢?」他的臉一旦卸下和煦的笑容就立刻佈滿陰冷的寒氣,吊起的眼尾隱隱透出尖刻和陰狠,讓人光看著就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即使助理已經面對面地看了三四年,仍覺得一陣背脊發寒。
遊海波道:「查到關眠入獄前的資料了嗎?」
助理道:「雖然他的資料被設定為機密檔案,但我從市政府、省政府和檔案管理局三方面入手,查明他的機密設定並不是政府授權的,可能是一個高明的駭客入侵篡改的。他不止改了他的檔案的保密級別,還改了他的檔案資料。我查過,他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都在一年多前被重新修改過,修改前的歷史記錄已經被刪除。唯一保留的就是他打人入獄的事。」
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