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草包和醍醐清醒等人雖然也很想去,但是他們一來不算關眠的孃家人,二來沒有何其有辜的厚臉皮,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三個順著樓梯消失在轉角。
不過就算上了樓,想見關眠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白奶奶白爺爺大伯母二伯母等等白家人都站在走廊上,像一尊尊的門神。二堂哥一看到他們就蔫了。
「你上來湊什麼熱鬧?」心裡正憋得慌的二伯母一看到自己的兒子,立刻嫌惡地揮手道,「還不下去招呼客人?」
二堂哥把金宇宙推出來,「他是關眠的親人,總要讓他看看他吧。」
對於關眠親人的頭銜,金宇宙坦然受之,「阿眠沒事吧?」
金宇宙和關眠的關係之前白英爵有些提過,所以二伯母臉色緩了緩道:「沒有生命危險。」
金宇宙卻嚇了一跳,「沒有生命危險是不是說還有其他的危險?」
正好休息室的門開啟了,家庭醫生走出來,看到金宇宙他們猶豫了下,轉頭看向白爺爺。
白爺爺問道:「怎麼樣?」
家庭醫生道:「已經脫離危險了。」
金宇宙急問道:「那有沒有去胳膊少腿?」
家庭醫生道:「放心,只是失血過多。」
金宇宙一聽更急,「傷了哪裡失血過多?」
家庭醫生道:「斷了兩根肋骨,一根插入肺部……」
金宇宙聽得臉都白了。
家庭醫生微笑道:「不要擔心。我國的奈米技術居於世界領先地位,在修復臟器方面,還是比較權威的。只要好好休養,差不多一禮拜就能下床了。」
金宇宙道:「但是斷肋骨插肺部應該不是沒有潛水經驗操作不當造成的吧?」
白爺爺道:「具體原因你可以等關眠醒了再說。」
金宇宙還想說什麼,就被何其有辜和二堂哥一人一隻手拖下去了。
他們走後,白爺爺等人才推門進屋。
關眠戴著個微型呼吸器,靜靜地躺在紅豔豔的婚床上。白英爵坐在他的身邊,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手。
救援隊的醫生和家庭醫生對視了一眼,都識相地從外面關上門。
等屋子裡的外人都走光之後,白爺爺才開口道:「英爵,究竟是怎麼回事?」
白英爵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機,「是微型子母連環炮。」
白家眾人齊齊一震。
白奶奶吃驚地捂住嘴巴。
大伯母更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微型子母連環炮是當今世界最受殺手和刺客青睞的武器。它體型較小便於攜帶,卻又威力強大,可以一前一後打出兩枚炮彈。第一枚是母炮,衝擊力強大,第二枚子炮,穿透力強大。基本上,一般人近距離遇到這種炮彈,必死無疑。
堂二姑姑道:「這真是老天保佑!你們都沒事。」
白英爵摸著手上的手錶道:「要謝謝曾奶奶送給我們的手錶。對方開炮的時候,我和關眠都用了防護罩,不過子母炮穿透力太強,子炮的子彈還是穿透了防護罩。關眠為了保護我,捱了一發。」
堂二姑姑冷聲道:「不知道是哪個不開眼的東西竟然選在這個日子觸黴頭!這筆賬,我們一定要算。」
二伯伯看了白爺爺一眼,低聲道:「敢在這個時候動手的,絕對不是簡單角色。」
大伯伯點頭道:「我們在附近安排了不少人手,還有兩艘巡查潛水艇。對方能夠滲透進來,一定擁有強大的人脈和背景。」
堂二姑姑道:「普通人不好找,有背景有人脈又更我們白家過不去的不是更容易找?」
二伯伯問白英爵道:「你們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
白英爵眸光閃了閃,「生意場上難免有對手。」
白爺爺道:「會不會是為了空中城計劃?」
白英爵道:「不能肯定。」
白爺爺點點頭道:「謹慎點是好的。」他頓了頓,又淡淡道,「但是我們白家人,絕對不能給人欺負到頭上!」
白英爵握著關眠的手,用嘴唇蹭了蹭,壓低聲音,一字一頓道:「當然。」
白英爵的婚禮本來就備受關注,更何況突然鬧出了這樣一樁大事。儘管白呂氏說是意外,但誰都看得出這或許是意外,但絕對不是一樁普通的意外。
以白家的勢力和對這樁婚禮的重視,要發生這樣大場面的意外絕對需要一番精心的安排。
遊海波看著電視上,白英爵和關眠被打撈起來的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談徵道:「你似乎很開心?」
遊海波道:「我的敵人傷心,我當然會開心。」
談徵道:「是你做的嗎?」
遊海波關掉電視,緩緩轉頭,似笑非笑地回望著他道:「這也是我想問你的。」
150、海中異變(下)
談徵道:「得罪盛安集團和白家,對我一點好處都沒有。」
「表面看,的確如此。」遊海波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從目前來看,白英爵最忌諱和提防的人就是我。現在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就算他不懷疑我,連我都會懷疑是不是我在夢裡頭做的。」
談徵道:「我和你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我記得我上次還建議你不要和白英爵翻臉。」
遊海波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突然笑道:「說的也是。這麼說來,應該不是你也不是我了。那麼你覺得會是誰?」
談徵道:「盛安集團和白家在商界政界屹立這麼多年,總會遇到對手。就算有人想要白英爵在婚禮上出醜甚至喪命也很正常。」
「聽起來很正常,但事實上一點都不正常。」遊海波道,「白家不是好惹的,就算他們能夠殺了白英爵,那也僅僅是白家的一個人而已。白家還在,盛安集團可以換一個主人。反過來,兇手還會面對白家的瘋狂報復。」
談徵道:「也許兇手根本就不怕。」
遊海波道:「以白家積累的財富和人脈,隨時可以請成千上萬個殺手。就算本來不是殺手的人,在金錢攻勢下,難保不會成為殺手,到最後,可能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能夠完全相信的人。這樣的報復,誰會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