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曾奶奶的意思呢?」
白呂氏道:「我剛剛才說過,你們的事情以後由你們自己決定,我不管啦。我好不容易可以多活幾十年,總不能一天到晚惦記著這些讓人鬧心的事情。」
白英爵道:「至少要先弄清楚對手是誰。」
白呂氏點頭道:「改革黨這趟水深得很,你若想看清楚,不妨稍稍離遠些看看。」
白英爵訝異地看著她。
白呂氏道:「以我們白家今時今日的地位,又不是一定要扒著改革黨不放手。合作這麼多年一來是因為習慣,二來是因為沒出什麼大事。合同籤再久也會到期的,何況還有違約一說。哎,說著說著又說多了。這事,你自己掂量著辦。只我之前說的那一點你要記住。」
白英爵鄭重點頭道:「我明白。」
從小會議室裡走出來,白英爵肩膀微微一輕。
有些話白呂氏沒說得太明白,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如果真的做了什麼決定,白呂氏一定會站出來支援他的。這等於分擔了他肩頭很大的壓力。
好好一場婚宴搞得現在這個地步,已經不是損失顏面的事了。可以預想,接下來還會有一大堆的問題等著他。他靠著牆站了會兒,突然看到二堂哥氣沖沖地奔下來,看到他時神色一變,猛地收住腳步,站在那裡猶豫了好半晌才道:「英爵啊。」
白英爵道:「嗯?」
二堂哥道:「關眠不要緊吧?」
白英爵道:「需要休養。」
「啊。是啊。」二堂哥揉了揉鼻子,「那我下樓了。」
「二堂哥。」白英爵在他抬步的時候突然開口。
二堂哥被嚇了一跳,迅速轉身道:「什麼事?」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白英爵慢慢地走過來。
二堂哥露出一個極為僵硬的笑容,「什麼忙?」
白英爵道:「幫我訂一束花。關眠受傷了,我想送一束花給他。」
「哦。好的。」二堂哥鬆了口氣,正要轉身,就聽白英爵問道:「你不問我要訂什麼花嗎?」
二堂哥又轉回身道:「不小心忘了問,什麼花?」
「鬱金香吧。」白英爵微笑道,「就像我七歲那年,放在大堂哥小書房書桌上的那一種。」說著,他拍拍二堂哥的肩膀,徑自往樓下走去。
「啊?哦,好的。」二堂哥茫然地走了兩步,背脊突然一涼。
大堂哥不喜歡花。他的小書房書桌上從來沒放過什麼鬱金香,那時候那裡放的是……
白英爵端著一碗粥推門而入。
關眠在他進門之前一直看著窗外的海天景色發呆,見他進門才回轉頭來,「金宇宙回來了嗎?」
「還沒有。放心吧,楊律師是金牌律師,絕對不會讓他吃虧的。」白英爵在他身邊坐下,「餓不餓?要不要喝粥?」
關眠搖頭。
白英爵只好將粥放下,「在想什麼?」
「想很多。」關眠道,「聽完你的描述後,我就想到了很多。」
白英爵波瀾不驚道:「你說,我聽。」
關眠道:「後來我想,我想到的,你應該都想到了。」
白英爵輕笑道:「心有靈犀?」
「就算沒想到的,也沒什麼,反正結果都一樣。」
白英爵笑容微頓。
關眠道:「我只想說一點。警察沒有找到遙控器……因為那個人有足夠的時間將它丟棄。」
白英爵拉過他的手,湊在嘴邊親了下,然後慢慢地掰開他的手指。
關眠的手心裡全是汗水。
「你在害怕還是擔心?」白英爵問。
關眠如實道:「都有。」
白英爵撇嘴道:「抱歉,你嫁給我的第一天,就讓你這麼擔驚受怕。」
「嫁?」關眠挑眉。
白英爵笑道:「我娶也是一樣的。」
關眠仔細地觀察著他的神色,須臾才道:「你打算怎麼辦?」
白英爵道:「對方千方百計誣陷金宇宙,應該不是想要他的命。我們且看看他們有什麼後招。」
關眠沉吟道:「我覺得許築城有九成九的可能是在海里偷襲我們的人。」
「關資料分析師說九成九,那就和百分百沒區別了。」
「如果他一開始就打算用自己當誘餌的話,就不會丟棄那個架子。他丟棄那個架子,反倒顯出後來陷害金宇宙的計劃是臨時起意,那把遙控刀一開始很可能不是用來滅許築城的口,而是滅金宇宙的口。」
155、撥雲見日(中)
為什麼要滅金宇宙的口?這個問題對白英爵和關眠來說,都是多餘的。
所以他們誰都沒有再說下去。
白英爵重新拿起碗在關眠的面前晃了晃。
關眠默然同意,就著勺子勉強吃了兩口。雖然傷口即使得到處理,也用麻醉了,但仍有些輕微的刺痛,尤其咀嚼的時候,好像有什麼針一下下地扎著,讓他很快就沒了胃口。
白英爵看出他的不適,放下碗道:「不如用吸管喝點湯?」
關眠搖頭道:「沒胃口。」
「那你好好睡一覺。」他頓了頓道,「等金宇宙回來我就叫醒你。」
「好。」關眠閉上眼睛。
白英爵拿著碗躡手躡腳地出門。儘管他很想留下來寸步不離地守著關眠,但現實卻不允許他這麼做。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還有太多事情要做。首先是通知盛安集團宣傳部闢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