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眠到家時,白英爵正穿著睡袍坐在電腦前看資料。雪山懶洋洋地從靠墊上起身,伸了個懶腰,然後翹著尾巴走到關眠腳邊,用爪子撓了他一下。
雖然在關眠的接受名單上,雪山以一隻貓的身份一枝獨秀,但是關眠每次和它接觸之前,還是要做一番心理建設才能放鬆警惕。
雪山見關眠沒理他,施施然地走回墊子上躺下。自從關眠表示接受他之後,它對關眠就不像剛開始那麼殷勤了,一副大家都是熟了,不必太客氣的模樣。
關眠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去廚房倒了杯檸檬水解酒氣。
白英爵拿著一張紅色的信封笑眯眯地看著他。
關眠接過來道:「什麼?」
白英爵道:「根據厚度和顏色,我覺得是請帖。」
的確是請帖。新郎付馬,新娘是區莉莉,時間是本週週末,地點在他所在市。醍醐清醒最終還是覺得與那個女孩攜手共度人生。
關眠放下請帖,就看到白英爵下巴枕在交叉的十指上,笑吟吟地看著他,「闔府統請?」
關眠道:「我會問問他能不能帶貓入場的。」
白英爵笑容越發燦爛,「如果能的話,順便問問他能不能再帶個貓的飼養員。」
關眠沉吟道:「那紅包要包大一點。」
白英爵道:「不夠的話,我可以先發你點獎金。」
關眠道:「那倒不用。一兩塊錢,去下水道撿撿就有了。」
白英爵大笑道:「不如我們提供地點,讓新郎親自去打撈?」
關眠贊同道:「可行。」
婚宴發展了幾千年,形式已經越來越多元化。酒店除了提供餐飲之外,還提供額外的娛樂設施,來賓可以一大早就過來光顧,直到盡興而歸,真正做到讓來賓分享新人的喜悅。
白英爵和關眠都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兩人在家裡玩星戰玩到晚上五點,才施施然地出門。到酒店時,大多數賓客都已經到了。
只有禮賓站在門口,繼續等待還沒有到場的賓客。
關眠剛和白英爵一起遞上請帖,就看到醍醐清醒急急忙忙地走過來,朝白英爵打了個招呼,就摟住他就往裡走,「你怎麼才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
關眠將準備好的紅包塞給他,「在附近逛街,順便過來的。」
醍醐清醒道:「大喜日子,說句好聽的。」
關眠道:「過來的時候順便在附近逛街。」
醍醐清醒憋了會兒,忍不住笑出來道:「幸虧我娶老婆了,不然和你相處久了一定會變成受虐狂。」
關眠道:「你向新娘提議一下,也許她會繼續栽培你的。」
「免了!」醍醐清醒道,「你還是坐得遠一點,免得我老婆被你帶壞了。」他說是這麼說,但還是給他帶了個離主桌比較近的位置。同桌還有七個人,大多數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看到關眠和白英爵兩個年輕人走過來,立刻你一句我一句地八卦起來,諸如你們多大了……有媳婦了沒?
白英爵霸氣地攬住關眠道:「他就是我媳婦兒。」
現今社會的同性戀雖然不如異性戀多,但也不受歧視。老人們先是惋惜了一番,隨即又覺得兩人看上去實在登對,紛紛表示祝福。
坐在白英爵身邊的老太還語重心長地對白英爵道:「那孩子一看就是老實人,你要和他好好過日子啊。」那眼裡寫的慢慢的分明是擔憂。
白英爵哭笑不得道:「其實比起他,我更老實。」
「嘿嘿,你老實。」老太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
白英爵:「……」他不知道他究竟哪裡值得「嘿嘿」了。
關眠從頭到尾都只是微笑和沉默,越發讓人覺得木訥可欺。
白英爵只好道:「家裡飯菜都是我做的。」
老太道:「應該的。你看上去力氣也比他大點。」
白英爵:「……」
關眠適時地開口道:「他對我挺好的。」
白英爵眼睛亮了。這還是他第一次從關眠嘴裡聽到他對自己所作所為的看法。
老太頷首道:「這我也看得出來,他底子還是老實的。」
白英爵:「……」底子老實,那就是表面很狡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