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心頭一顫,這話含有至理,但又不能打退堂鼓,只好橫下去道:「既然事實所迫,就逞強一次吧!」
冷麵神尼默爾了片刻,冷悽悽地道:「出家人方便為懷,貧尼成全你一次,如你能接貧尼一拂塵,貧尼今天便放過對方,錯過時地再行解決。」
丁浩硬起頭皮道:「很好!」
「你拔劍吧!」
丁浩緩緩制劍在手,腳下不丁不八,長劍斜揚,這起手之勢,詭異極了。
冷麵神尼拂塵斜抱,保持原姿,只腳下向前移了兩步。
方萍粉腮表情極其微妙,嬌軀後挪八尺,兩雙眼緊盯現場。
血影夫人若在轎中,不得而知,兩名抬轎的大漢,仍然環抱雙臂,但神情卻是相當的緊張。
場面掀起了另一個高潮,空氣令人鼻息皆窒。
「接招!」
冷麵神尼冷喝了一聲,拂塵閃電般拂出,招式之奇,絕世無匹,發出令人心悸神搖的「絲絲」聲!
丁浩心頭一緊,手中劍以極其怪異的方式,斜斜劃出,雙方動作,均快得不可思議,如非具備相當身手的人,根本看不清雙方的招式。
雙方的動作只一瞬便告終止,但均發而未收。
拂塵的芒尾,纏住劍身,停滯在空中。
雙方竟較上了內力,四雙眸子,一樣的青光逼人。這種目光,顯示出雙方的內功修為,已到了某一極限。
丁浩俊面泛起了紅色,而冷麵神尼卻絲毫未變。
雙方堅持了約莫盞茶工夫,冷麵神尼的身軀微見發顫。
驀地……
一道紅光,自轎門閃出,直襲冷麵神尼。雙方都全神貫注在手上,丁浩因為面對轎門的關係,所以看得十分真切。
這是最卑鄙的行徑,由背後暗施偷襲。
丁浩年輕經驗不足,一時沉不住氣,大叫一聲:「閃開!」
隨著話聲,立即收功。
但冷麵神尼卻萬想不到會有這猝然之變,功力通玄也無法應變,由於丁浩突然收功,如山勁氣,乘虛暴湧。
丁浩口裡悶哼一聲,連退了三四步,噴出了一口鮮血。
冷麵神尼的反應也相當神速,立感情況異常,適時收勢奪門。
但,終是遲了一步,紅光及體,「哇!」地射出一股血箭!
幾乎是同一時間,紅轎電閃逝去,方萍也疾彈而杳。
丁浩一抹口邊血漬,望著林深處,恨恨地道:「卑鄙,無恥!」
冷麵神尼喘著氣道:「丁浩,你得到了什麼?」
丁浩大吃一驚!對方竟然能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當下苦苦一笑,道:「區區學了一次乖。」
「你居然還會知錯?」
丁浩傲性大發,大聲道:「區區如不動聲色,後果如何?」
冷麵神尼寒聲道:「如你不橫插一枝,女魔不會免脫,不致發生這不幸的事。」
「我們要再來一次麼?」
「並無不可。」
丁浩轉念一想,道:「沒來由,算了!」
冷麵神尼以異樣的目光,深深盯了丁浩一眼,轉身便走丁浩橫身一截,道:「請留步!」
「什麼,你不服氣?」
「區區有件事請教!」
「什麼事?」
「衝尼把全知子以萬年鐵母所鑄之鏈,困在那山古墓中上達一年之久,據說當年說定只禁他八年。」
「你……怎知道!」
「區區無意中人墓,見到全知子本人,這似乎太不人道?」
冷麵神尼呆了好半晌才道:「貧尼正在設法放他!」
丁港冷冷地道:「人是神尼所囚,還設什麼法!」
「那鐵鏈要石紋劍才能斷,貧尼這些年來,一直在迫查該劍下落!」
「哦!那石紋劍不是神尼鎮庵之寶嗎?如何失落的?」
「八年前天地八魔突襲般若庵,石紋劍被劫,不知落人那一魔之手,這些年來,貧尼並未放棄追查。」
「如果找不回石紋劍,全知子豈不活活困死墓中?」
「貧尼只有盡力!」
「除了石紋劍,尚有何物可以斷那鐵鏈?」
「這個……只有一樣可以辦得到!」
「什麼?」
「雷公!」
「一甲子之前,中原武林出了一個臉炙人口的異人,外號叫‘雷公’,他有一柄匕首,無堅不摧,稱為‘雷公匕’,但一甲子以來,武林中再無人提過此人,是否仍在世間,不得而知,如果在,年歲已在百歲以上。」
丁港惑然道:仍足見過此人?」
「沒見過,聽說過,此人性格暴躁如雷,功力深不可測。」
「他沒傳人?」
「聽人說,黑儒是他傳人,但據上一輩人證實,武功路數不一樣。」
丁浩心中當然清楚,這是以訛傳訛的揣測之詞,師父的出身,他已交待得很清楚,是巧獲上古秘笈,哪是什麼雷公的傳人。
當下脫口道:「根本就不是!」
冷麵神尼驚聲道:「你怎知道?」
丁浩自知失言,靈機一轉,道:「區區見過黑儒!」
「你見過黑儒?」
「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