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不必!」
「在下告辭了……」
「慢著!」
「閣下有什麼指教?」
「我老偷兒代為維護此物,是看在同行份上……」
丁浩大是困惑,愕然道:「同行,與誰同行?」
「寄放髒物的人!」
「什麼,贓物?」
「不是麼?」
丁浩有些啼笑皆非,白衣女子,惠質蘭心,一代絕色,難道真的是老偷兒的同路人?這的確有些不可思議……
心念之中,驚愕地道:「閣下知道物主是誰?」
「一個臨凡仙女,不錯吧?」
丁浩驚愕莫可名狀。劍眉緊鎖道:「她……她與閣下是同行?」
「對了!」
「但……她說這是她祖傳之物……」
「哈哈,祖傳之物,還有失主追上門呢,若非老偷兒使了一記絕招,東西早被人追回去了,城隍爺又奈其何!」
「這……這……怎麼會呢?」
「為什麼不會,老偷兒親目所睹的。」
「革囊內是何物?」
「這個老夫不會看,行有行規,幫有幫法。」
丁浩頓生冷水澆頭懷抱冰的感覺,他心目中聖潔女神的偶像,被打破了,「梅映雪」天仙化人,卻是個江湖下九流的人物,這是做夢也估不到的事。捧著那被稱為贓物的革囊,真不知如何是好?
「樹搖風」嘻嘻一笑道:「秀才老弟,只有你才配得上那白衣女子,恰是壁人一對!」
丁浩只「嗯」了一聲,心情陷於紛亂之中。
他第一次傾心一個女子,而這女子竟是個鼠竊狗偷。
「樹搖風」接著又道:「你猜這東西是什麼來路?」
丁浩冷冷地道:「什麼來路?」
「說出來你會嚇一跳,‘望月堡主鄭三江之物’!」
「取自‘望月堡’?」
「那倒不是,取自鄭三江的手下!」
丁浩下意識地道:「偷得好!」
「咦!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鄭三江那老匹夫一手遮天,該挫挫他的銳氣。」
「嗯——秀才老弟,你這東西一現眼,馬上就有好戲上場……」
「在下求之不得!」
「老夫明白了,你是有意要鬥鬥‘望月堡’,所以才要她下手,是麼?」
丁浩心一涼,這並非行事之道,白衣女子取這東西,或許有她的用意,也許這本是她的東西,被「望月堡」中人得手,她又取回來。
自己如一招搖,必誤了她的事,身為俠士,來清去明,豈可因一己之私,貽禍於人,何況她是個女子。
心念之中,道:「閣下錯了,這根本風馬牛不相及!」
「是麼?」
「信不信在於閣下!」
「別閣上閣下的,你叫老偷兒一聲老哥哥,不會辱沒了你吧?」
「那裡話!」
「你從荊山來的是不是?」
丁浩一怔神,道:「不錯!」
「去過黑石谷天音洞?」
丁浩駭異莫名,驚聲道:「哦?老哥哥怎麼知道的?」
「猜到的!」
「猜?老哥哥有未卜先知之能?」
「那倒沒有,最近我去看了一趟老搭檔‘全知子’,是他說出你會應允他辦這件事,此地距荊山不遠,所以胡亂猜一猜。」
「老哥哥也認識‘全知子」?」
「豈只認識,還是多年搭檔!」
「這麼說來,都算自己人……」
「小老弟,若非如此,我能冒昧與你拉關係?」
「他沒有什麼吧?」
「靜待你的好音!」
「他沒白等,事情辦妥了!」
「你……已經借到‘雷公匕’!」
「僥倖辦成!」
「樹搖風」作了一揖,道:「老哥哥我代‘全知子’先行向小老弟致謝!」
「不敢當!」
「小老弟,如有什麼差遣,老哥哥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丁浩大受感動,這代表了江湖中的義氣,也說明了盜亦有道,單隻慨還革囊一事,便可看出老偷兒的為人,當下欠身道:「如有藉助鼎力之時,小弟自為奉懇!」
「別說得那麼見外,你不顧奔波涉險,援手‘全知子’,老哥哥我感同身受,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此乃江湖人本色。」
「小弟並無布恩市惠之意……」
「這話說得離譜了,你還不夠豪爽!」
「是小弟接受這指教!」
「哈哈哈,這才夠意思!」
丁浩心念一轉,道:「老哥哥方才說與‘全知子’前輩是搭擋?」
「不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