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再與‘毒心佛’碰頭呢?」
「這個……只有看事應變了。」
「丁少俠,貧尼提醒一句,‘毒心佛’業已參透了劍身上所刻的九成秘訣,石紋劍’上古奇珍,其威力非人所能敵,盼能謹慎……」
「多謝指教,這一點區區明白!」
「先師意外喪生,致未交代,‘石紋劍’如何剋制,劍落魔手,貧尼未能在對方參悟之前追回,罪孽深重了。」
丁浩義形於色地道:「如有可能,區區當代追回,奉還貴庵!」
「冷麵神尼」激動地道:「少俠義行,貧尼至深感激,但願我佛慈悲,不使禍延江湖!」
「區區告辭了!」
「願佛佑少俠,後會有期。」
丁浩拱了拱手,返馳入林,奔了一程,不由自主地停下身來,心想,以目前對方實力而論,自己無法阻止對方入谷,師父既然說過有保身之道,以他老人家的經驗閱歷,加上谷中特殊形勢避過敵人耳目,當非難事,「毒心佛」已與自已朝過相,也許他們會回頭來對付自己……
「毒心佛」要治鄭月娥的傷勢,得花上一段時間,鄭月娥外傷不輕勢必耽誤行程,也許,她會就此回頭。
但,師徒情深,又不能不管?
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回頭,至少要證明師父無恙,否則縱使賠上性命,也得維護恩師安全,只有如此,才會心安。
心念一決,又重行舉步。
走不多遠,來到原先交手之處,只見「毒心佛」滿頭大汗,正在替鄭月娥解穴。
丁浩隱起身形,心裡疾轉念頭,如何阻止對方入山應援。
「白儒」等不明虛實,師父的功力高過徒弟,是理所當然的奇書-整理-提供下載事,這種觀念下,決不敢驀然入谷,無形中,便了解師父之危。
心念正轉,只見「毒心佛」長身而起,道:「好了,‘酸秀才’這小子夠狠,把你打成這樣子。」
鄭月娥咬牙切齒地道:「我不會放過他的!」
「能行動麼?」
「不成!」
「那怎麼辦?」
「我們回堡!」
「不去山中應援……」
「依我看來,他們求援的目的,準是對付‘酸秀才’與那妖尼,這小子已在此地現身,去了也屬多餘,不如回頭吧,我的傷須即刻治療。」
「毒心佛」沉吟了一會,道:「只好如此了,老夫也不放心你一個人上路。」
丁浩一塊石頭落了地,師父之危,算是不解而解了。
半個時辰之後,「毒心佛」一行出林上路,丁浩也在稍後隨著離開,認路直奔「赤影人」所住的「離塵島」。
他很奇怪,「離塵島」也算是在「望月堡」活動範圍之內,而竟對該島秋毫無犯,是懾於「離塵子」的威名麼?
這天正午,丁浩來到了湖邊。
雲淡風輕,湖面水波不興,湖中央小島上的樓臺,清晰入目,遠望的確像是傳說中的神仙之境,即使世上真有所謂人間仙土,那是可遇而不可求,可望而不可及的,但眼前的卻是那麼真實可以足踏心領。
丁浩繞著湖邊,走了半匝,按照常日「赤影人」所說的入湖秘法,找到了那株古植樹,樹根虯鬚下,有一塊大青石,掌運真力,重重一按,那青石下沉三寸,又自動復原,片刻工夫,一隻小船從對岸悠悠盪來。
船上無人無槳,是一艘兩頭尖尖的梭形小空船。
在距岸約三丈之處,那小船停住不動,丁浩一彈身,輕輕落在船上,人方落下,小船便開始緩緩回頭,看來是水底下裝有繩索牽引。
這只是人島秘法之一,這種設計,可說獨具匠心。
不久,船達彼岸,丁浩一躍離舟,腳踏實地,心頭湧起一片興奮之情。
兩名紅衣少女,迎上前來,雙雙萬福為禮,道:「二主人回來了!」
丁浩面帶微笑,道:「主人在家麼?」
紅衣少女之一道:「離島已三日,這早晚也快回來了,臨行囑咐,隨時等候二主人回來。」
丁浩感到一陣難以言論的溫馨,這種友情,的確世上所稀。
緊接著,小童奉書,飛奔而至,歡然叫道:「二主人終於回來了。」
丁浩在三名下人擁簇一下,舉步上島,一切風物如畫,只是比前次來時更覺親切。
及門,又是兩名紅衣少女含笑相迎。
登上了露臺,轉入上次住宿的樓房,奉書選遞上香茗然後張羅著請丁浩盟洗,丁浩在感受上覺得像是真的回到了家。
盥洗畢,回房落坐,奉書喜孜孜地奉出那本「玄玄真經」,放在茶几上,道:「大主人交待小的,二主人來時,把此物奉上!」
丁浩內心激動如潮,點了點頭道:「奉書,謝謝你!」
奉書連連搖手道:「二主人不該對小的說謝字的!」
「奉書,你坐下我們談談……」
「小的站著好了!」
「家無常禮,此地沒外人,我要你坐下,不要緊的!」
奉書拘謹地在另一邊椅上挨著坐下,卻不敢坐正。
「奉書,大主人出去辦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