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大哥今天說話似乎……」
「賢弟,自古好友易覓,知音難求,大哥我把賢弟視作可遇而不可求的知音,是以才患得患失,倒是讓賢弟笑話了!」
丁浩感動得眼圈發紅,激動不已地道:「大哥,小弟何蘭,得結識了你,此生不虛了!」
「賢弟,這正是我心裡要說的話!」
丁浩突地想起「全知子」所透露的秘辛,略一思索之後,道:「大哥,小弟有句話要問?」
「說吧!」
「這裡可是叫做‘離塵島’?」
「赤影人」微微一愕,道:「不錯,誰告訴賢弟的?」
「是一個朋友無意中談及的,那大哥當是‘離塵子’老前輩的門下了?」
「唔!這個……不能算門下!」
「那是後人?」
「也可以這麼說,但並不恰當!」
丁浩困惑地說:「那該是什麼關係?」
「親屬,他無後,我繼承了這島。」
丁浩見「赤影人」答話吞吞吐吐,語意含糊,似有什麼難言之隱,也就不便再往下追問了,既然他說「繼承」兩個字,證明「離塵子」當已不在人世,永離塵埃了。
就在此刻,突見「赤影人」雙眸泛出一種異樣的光焰,身軀簌簌抖個不住。
丁浩一看情形有異,驚聲道:「大哥,你怎麼了?」
「赤影人」連連揮手,厲聲道:「快,快,扶我……到密室!」
兩名侍酒的紅衣少女,神色大變,急忙上前左右扶持。
丁浩震駭莫明惶然道:「怎麼回事?」
兩名紅衣少女,已把「赤影人」扶離席位,赤影人離座位,奉書突地一攔,道:「二主人,您現在不能碰他!」
丁浩縮回了手,更加驚震,惶聲道:「奉書,到底什麼回事?」
「赤影人」被挾得兩腳離地,下露臺去了。
奉書攤了抹額上的汗,惶聲道:「宿疾復發!」
丁浩不安地坐回原位,道:「大主人有什麼宿疾?」
「一種癲狂之症,每年秋後發作一次,發作之時,不認任何人,出手便傷人,所以每當發作之時,都要自禁在密室中……」
「有這等事,可曾覓醫求治?」
「此症無人能醫,是早年練功不慎引起的!」
「啊!病發之後呢?」
「聽其自愈,或十天,或半日……」
「飲食如何照料?」
「密室有特殊機關,由閔大娘負責看顧,除閔大娘外,無人敢冒生命之險接近主人,每近發作之期,主人便必趕回。」
「我……不能去看他?」
「不能,見了人面,狂性益烈。」
丁浩不禁黯然,堅決地道:「我要訪遍天下名醫,治好大哥這離奇絕症,奉書,你可會聽大主人談起過何人可醫,或是何藥可治?」
小僮奉書低頭想了想,道:「好像聽主人說過,要治此症,必須要找到什麼……四隻腳的河豚三隻腳的蟾蜍來合藥,這種東西,連聽都沒聽說過,到那裡去找。」
丁浩突地想起了「望月堡主」買白眉老僧「毒心佛」當劊子手謀害「齊雲莊」護法武士總教習葉茂亭時,曾許以「四足河豚」及千年何首烏。
現在「毒心佛」已作了「望月堡」的太上護法,不知那「四足河豚」是否還在?至於「三足蟾蜍」,便無法知道出處了,這東西,‘全知子」老哥可能有辦法。
心念之中,又道:「可曾聽說過什麼名醫之類的話頭?」
奉書抓耳搔腮地苦思了一陣,突地拍手道:「小的想起來了……」
丁浩精神一振,道:「想起什麼來了?」
「主人此次赴棗陽,便可能是去訪一位江湖異人,求他醫治……」
「什麼樣的人?」
「好像是一位丐幫長老,叫什麼‘萍蹤無影神丐’……」
丁浩點了點頭,沉聲道:「這容易,我去拜訪丐幫掌舵,必可得此神丐下落……」
「二主人,如果這樣辦得到,大主人早做了,這神丐年已近百,行蹤飄忽無定,丐幫弟子也無從知道他的下落,否則便不叫‘萍蹤無影’了。」
丁浩心頭一沉,道:「你聽誰說大主人此番外出,是去訪那神丐?」
「小的聽大主人回來時,告訴閔大娘的。」
「結果呢?」
「那神丐確實在棗陽丐幫分舵現過身,但已不知去向,據分舵弟子說,可能隱跡在附近,既沒準去處,自然難找,大主人怕狂症提前發作,不敢在外耽延,所以才匆匆趕了回來。」
丁浩心頭疚轉,大哥對自己情逾手足,義薄雲天,身罹奇症,自己不說報恩的話,於情於理也該盡心力為他解除痛苦,當下沉凝地道:「我去找,今天便動身!」
「小的去告訴閔大娘一聲……」
「好,你去!」
說完,起身離桌,回到房中,不久,閔大娘匆匆奔至,進門便道:「聽奉朽說二主人要尋訪‘萍蹤無影神丐’?」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