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婦人若無其事地道:「怎麼說,我要走了?」
怪老人上官鶚咬牙切齒地瞪視著黑衣婦人,久久,才迸出一句話道:「你就這麼走麼?」
黑衣婦人柳眉一揚,披了披嘴道:「不走……陪你熬夜麼?」
怪老人上官鶚全身發抖起來,老臉變了又變,激越萬狀地道:「媚娘,這……這就是……你對這三年一會的交待?」
「那你想怎樣?」
「媚娘、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把這多年的感情,一筆勾消了麼?」
丁浩心中一動,天下事真是無奇不有,這一雙「老少配」天知道是如何結合的,老的說三年一會,而女的叫他老廢物,老的一見面稱自己是新面首,其中蹊蹺可想而知,不語自明瞭。」
黑衣婦人冷漠無情地道:「上官鶚,你已是行將就木之年,風前之燈,瓦上之霜,還想不開麼?」
怪老人上官鶚似乎在竭力按捺自己的情緒,臉紅筋脹地道:「媚娘,當初我們結合時的山盟海誓那裡去了?」
黑衣婦人「格格!」一笑,道:「老廢物,此一時也,彼一時也,過去的還提它則甚。」
「你……你……竟然如此無情無義……」
「喲!那你上官鶚自以為是情深義重的了?」
「我對你有什麼虧欠?」
「你自己心裡明白,說出來丟人。」
「我……是說情上的……」
「別提了,當初,你是看上我的姿色,並非真誠愛我,你不否認吧?」
「媚娘,我可對天發誓,此心如一,從未變過……」
「格格格格,那真是隻有天知道了。」
「你已決定這樣做了麼?」
「難道我是閒極無聊,與你泡磨菇。」
怪老人上官鶚長長吸了一口氣,眼裡進出了殺機,但隨即又以哀求的聲調道:「媚娘.你再想想……」
「不必想了,想了幾十年還不夠麼?」
「你不會改變心意了?」
「你要我說多少遍?」
怪老人上官鶚突地獰態畢露,厲聲道:「許媚娘,我上官鶚受夠了……」
「噫!奇怪,沒人請你一定要受的呀?」
「我三寸氣在,不會放過你的!」
「很好,言止於此了,若非看在過去情份上,我今夜…
「今夜怎樣?」
黑衣婦人眸中殺機一現而隨冷冷地道:「有你好看的。」
怪老人上官鶚狂笑了一聲,道:「莫非你想殺人?」
黑衣婦人寒聲道:「必要時會的,如你迫我殺人的話。」
「哈哈,賤貨,你別臭美了,逼你又怎樣?你能殺得了我麼,要不試試看,誰先躺在地上,現在我們讓事實來證明
說著,用手一招,一顆骷髏頭飛到了他手中,目中抖露出一片恐怖殺機。
黑衣婦人粉腮驟寒,向後退了兩個大步。
丁浩看得有些心驚,這老怪物功力可真不含糊,竟然能以掌力吸取骷髏頭,這在江湖中可能沒幾人能辦到。
這骷髏頭難道還有什麼妙用?
心念未已,突地老嫗把他拖離原位置兩丈,這樣,距骷髏陣已在五丈之外。
黑衣婦人反而蕩笑了一聲,道:「上官鶚,你別嚇唬人好不好。」
怪老人上官鶚獰聲道:「嚇唬麼,我要你死無全屍!」
黑衣婦人邊說邊向後慢慢移步,一雙眸子,緊緊盯住怪老人。
怪老人陡地一揚手,厲吼道:「別動,你再動一步,我便擲出骷髏頭!」
黑衣婦人果然不敢動了。
「上官鶚,你是認真的麼?」
「誰與你開玩笑。」
「算了,放下那令人噁心的東西,出陣來我們好好再談談……」
「賤人,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休想對我來這一套,數十年認識你不夠深,還會上你的當……,
「喲!上官哥哥,剛才的話是故意氣你的,數十年夫妻,我許媚娘真的如此絕情麼?要斷,早斷了,不會拖到今天。」
「許媚娘,少來這一手。」
「你……你才是真的寡恩薄情,竟起了這種歹念……」
「嘿嘿,許媚娘,聽著,你的花容月貌,傾刻間將變成爛屍腐肉,哈哈哈哈,你淫賤的行為可以結束了。」
黑衣婦人幽悽地嘆了口氣,道:「好,你下手吧,記得當年我曾說過,要死,也要死在你的手中。」說完,兩手捂住了臉,不再開口。
怪老人上官鶚陰寒地道:「許媚娘,別演戲了,你這一套騙不了我,我早看穿了,不錯,你當初曾誓言如果變心,願死在我的手中,今夜,你的誓言應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