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浩倒是替悟果和尚捏了一把冷汗。
但,事實卻大大出人意料之外,悟果和尚不閃不避,指風上身,如泥牛入海,無聲無息。
七指殘煞驚咦了一聲,連退數步,栗聲道:「你……這是什麼功力?」
悟果和尚冷冷地道:「十年靜悟,略有所成,貧僧亦無以名之,雕蟲小技,用以保身罷了!」
七指殘煞暴笑一聲道:「我看未必保得了!」
「施主還有什麼殺著要表演?」。
「當然有!」
「貧僧也不會太落後!」
「這一說,你真的要令人刮目相待了?」
「貧僧奉勸一句,施主最好是知難而退,在貧僧還沒決心破戒之前。」
「沒這麼簡單!」
悟果和尚重重地哼了一聲道:「佟不良,你真的不知好歹?」
「史超,我今夜來是要帶走你的六陽魁首,不會空手出山的。」
「好,我姓史的拼著下地獄,只好把你留下了……」
「史超,你裝得像個真和尚,開口貧僧,閉口戒律,你還是露出原形了,告訴你,大話嚇不走我,沒有三分三,不敢上瓦崗!」
「有什麼壓箱底的,抖出來瞧?」
七指殘煞暴笑一聲道:「聽著,我要把你大卸八塊,帶走人頭!」
悟果和尚陰側側地道:「佟不良,你死在眼前,還做清秋大夢,看掌!」
隨著喝話之聲,雙掌一揚,平推而出,七指殘煞沉哼一聲,也舉掌迎擊,看來是要硬碰硬地較量一個回合。……
就在雙方手掌將要接實之際,只見悟果和尚的寬大袍袖中,射出兩道白光,一聲慘號,令人毛骨悚然,七指殘煞的掌心插上了兩柄小巧的短劍,劍尖透出手背約莫三寸。
慘號聲中,連連倒退。
悟果和尚殘狠地狂笑了數聲,道:「佟不良,不聽良言,你後悔了吧?」
丁浩看得心驚不已,照這情形,這悟果和尚也是個窮兇惡極之徒,一個出家人,竟用這種殘酷的暗器傷人。
這一著,的確夠歹毒,明著是對掌,卻暗藏殺手,任你功力通玄,也難逃利刃穿掌之厄,這等暗器的使用法,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雙方均屬豺狼之輩,讓他們互拼生死吧
悟果和尚向前迫近了數步,獰聲道:「佟不良,這是你自己找上門的,現在你準備請佛爺用什麼手法超渡你?」
七指殘煞老臉一片淒厲,雙手掌上仍帶著那兩柄小劍,厲聲道:「史超,你少得意,你今夜是死定了!」
語聲甫落,突見悟果和尚連連倒退,雙手捂臉,慘叫道:「我的眼睛,你……敢用毒……」邊叫,邊奔入殿中。
七指殘煞舉掌就口,用手咬住劍柄,拔出掌心小劍,然後迅速地點穴止血,跟著彈身入殿,暴吼道:「史超,我要把你剁碎!」
只這眨眼工夫,悟果和尚業已消失不見。
丁浩如幽靈般飄入殿中,寒聲道:「姓佟的,你轉過身來?」
七指殘煞陡地回過身來,栗喝道:「你是誰?」
「區區‘酸秀才’!」
「你……‘酸秀才’?」
「一點不錯!」
七指殘煞驚怔地退了兩步,雙手虛垂著,面上起了抽搐,咬牙道:「你意欲何為?」
丁浩冰聲道:「你剛才使用的是‘奪明香’?」
七指殘煞全身一震,再退了兩步,道:「你怎知道?」
丁浩冷厲地道:「你是‘金龍幫’的人?」
七指殘煞窒了一室,終於坦然道:「不錯,老夫是‘金幫’屬下!」
丁浩心念一轉,道:「為什麼在伊川道上,殘殺蔣太醫話聲中,目芒似電炬,直照在對方臉上,似要照徹他的心。
七指殘煞猛可裡打了一個冷顫,栗聲道:「什麼蔣太醫「伊川城蔣御醫的兒子蔣光彥!」
「這……這話從何說起?」
丁浩這一問,本意是要詐對方一下,如果是金龍幫助下的手,在出其不意的問話下,會露出破綻,但七指殘煞表情,似乎像,又似乎不像,令他無法判斷,當下一橫心掣出長劍,冷凝地道:「閣下說實話還好談談,否則……」
話聲未落,七指殘煞慘哼了一聲,「砰!」然栽倒。
丁浩登時氣炸肺腑,是什麼人暗下毒手,這分明是企圖滅口,當下大喝一聲:「鼠輩而敢!」
人隨話聲,閃電般掠出殿外,目光四下一掃,任什麼也沒看到,立即飛身上了殿頂,半絲人影都沒有,這下手的人,身法好快……
當下,幾個起落,到了寺外,繞寺一週,依然一無所見,暗中下手的人是走了還是仍匿在寺中,不得而知,這寺範圍不小,破殿朽屋,總有十來間之多,要找出一個人,可不是件易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