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尖之後,一看時辰還早,便又繼續上道。
奇怪,竟然沒老哥哥的訊息?
這一天,到了華容,這裡已是齊雲莊的勢力範圍,丁浩先投店住下,他必須周詳考慮爾後的行動步驟。
齊雲莊是南方武林的領袖,自己單槍匹馬索仇,並非易事,而這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入夜,了浩獨對孤燈,苦苦思索,初步決定,明裡登門,在見到莊主天南神龍餘化雨之後,便抖明身份,了斷怨仇……
正自思忖之際,門上突起剝喙之聲,登時心中一動,道:「外面是誰?」
一個極其耳熟的聲音道:「丁老弟,是愚兄葉茂亭!」
「哦!是葉兄……」
丁浩陡地一震,想不到葉茂亭竟已尋了來,也好,與他一同返莊,反而省事,同時也可乘機瞭解一下齊雲莊目前的虛實情況,心念之間,接著又道:「請進!」
葉茂亭推門而入,雙手一拱,熱情洋溢地道:「丁老弟,是什麼風吹你來的,我們又可盤桓了!」
丁浩還了一揖,道:「葉兄弟怎知小弟南來?」
「哈哈,丁老弟未入湘境,莊中便已得到訊息。」
「請坐下來談!」
丁浩拉上房門,雙方落了座,葉茂亭面上所表現的誠摯與愉悅之色,使丁浩內心感到一絲不安,自己是蓄意尋仇而來,這笑容的俊面,隱藏著是血,生死互見。
當然,這一念是發自人性,但也可說是婦人之仁,想到家門血案,這一絲意念便被掩沒了,以血易血,豈可對仇人發慈悲。
葉茂亭顯得豪興遄飛地道:「丁老弟此番南下,是辦事還是遊俠?」
丁浩心念一轉,乘機道:「辦一件大事!」
葉茂亭眉頭一揚,道:「噢!不知愚兄能與聞丁老弟所要辦的大事否?」
「當然,還要仰仗葉兄大力……」
「這一說就見外了,丁老弟的事,愚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小弟先行謝過!」
「那裡話,丁老弟要辦的是什麼大事?」
丁浩略一沉吟道:「先不談要辦的事,小弟先行打探兩個人的行蹤……」
「請講,愚兄知無不言,力無不盡!」
「有一個在岳陽樓前賣卜的半半叟……」說著,目光緊盯住葉茂亭,似要看徹他的內心。
葉茂亭皺了皺眉,道:「不錯,是有這麼個人,因為他並無行蹤可疑之處,是以本莊對他並不甚注意,他已離開岳陽一段時日了!」
丁浩緊迫著問道:「不知他去了那裡?」
「這個……便不甚清楚了,愚兄可派人追查。」
「另外還有一人……」
「還有……誰?」
「江湖中有名的武林萬事通全知子,他南下失蹤!」
葉茂亭茫然地搖頭道:「這倒從未聽說!」
丁浩無法從葉茂亭的神色上看出什麼端倪,此刻又不能翻臉相向用強,對方如有意隱秘,是沒奈何的事,看來只有等到莊中之後,一併追查了。
就在此刻,店夥突然搬來了一桌海菜,在房中擺了開來,丁浩蹙額道:「這是做什麼?」
葉茂亭一笑道:「旅途無佳餚,一杯水酒,為老弟洗塵!」
「這……這怎麼敢當?」
「你我弟兄杯酒談心,以釋旅途勞頓,到了莊中,再痛飲傾敘。」
丁浩實在不願叨擾對方,但又不能拒絕,只索罷了。
酒席擺佈舒齊,店夥點上了兩根巨燈,房內登時明如白畫,葉茂亭堅請丁浩上坐,自己在主位相陪。
丁浩因有心事,有些食不甘味,但又不能不隨和應付。
酒至半酣,葉茂亭突地嘆了口氣,丁浩好奇地道:「葉兄有什麼心事?」
葉茂亭面露苦笑道:「一件很棘手的事!」
「噢!小弟可以效力嗎?」
「將來也許借重,但目前老弟幫不上忙……」
「可以見告嗎?」
「嗨!這件事使全莊上下,人心惶惶,老弟記得上次光臨敝莊時,敝莊主曾提出過婚姻之議而不為老弟接納那回事嗎?」
「記得的,怎樣?」
「莊主千金余文蘭靈慧機智,愚兄前次北返,她留在北方探查雲龍三現的下落,不久前忽接她手下弟子急訊,說小姐發生意外……」
丁浩心中一動,道:「意外,什麼意外?」
「最初傳回的訊息是如此,語焉不詳,莊中立即派出得力高手北上,結果是小姐與她的幾名負責聯絡的親信,全失了蹤,其餘散處各地的手下,根本不知道詳情,僅知聯絡中斷……
丁浩故作同情地道:「這實在是件棘手的事,莊中探取什麼行動?」